“老婆!快出来看!我把天上的星星给你摘下来了!”
凤九霄的嗓门震天响,伴随着院墙倒塌的轰鸣声,直接把晏清辞那句即将出口的邀功给堵回了肚子里。
晏清辞看着手里被碎石溅到的粉色围裙,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沈惊枝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透过倒塌的院墙,她看到了外面那只比山岳还要巨大的九尾天狐。
这只骚狐狸今天没穿他那身华丽的紫袍。
他现出了最原始的真身。
纯紫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九条大尾巴在半空中像孔雀开屏一样散开。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凤九霄的背上,竟然扛着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你这是去打劫了?”
沈惊枝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都被那座山散发出的七彩光芒刺得生疼。
“打劫算什么?”
凤九霄化作一道紫光,瞬间变回了人形,落在沈惊枝面前。
他得意地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桃花眼里满是“快夸我”的傲娇。
“为了我老婆的竞职报告,我可是把老底都掏空了!”
随着他打了个响指。
那座巨大的宝山“轰隆”一声,直接砸在了神娃宗那宽敞得夸张的寝宫院子里。
“哗啦啦——”
那是无数奇珍异宝碰撞发出的、足以让全天下修士疯狂的脆响。
宗政渊扛着斩马刀从后院冲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你个败家狐狸!你把你妖界的国库全搬空了?!”
“不仅是妖界国库。”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堆宝物。
“那块散发着海腥味的万年海魂玛瑙,是东海龙王的镇海之宝。那几串千年紫血藤,是南疆妖王的命根子。”
陆长渊冷笑一声,“你这是把九州四海的妖族全给抢了一遍啊。”
“要你们管!”
凤九霄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
“东海那条老泥鳅和南疆那头笨熊,留着那些宝贝也是落灰。不如拿来孝敬我老婆!”
他不再理会那四个酸溜溜的男人,转身满脸讨好地看着沈惊枝。
“老婆,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惊枝已经走不动道了。
她是个俗人,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什么清心寡欲,什么修仙问道。
在这一座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宝山面前,统统都是放屁。
那堆宝物里,有拳头大小、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东海珍珠。
有风一吹就能奏出绝妙仙乐的千年玉珊瑚。
有能在黑夜里亮如白昼的极品夜明珠。
最夸张的,是铺在最下面的一层垫子。
“那是……上古神凤的羽毛?!”
晏清辞看着那层散发着淡淡暖意、赤红如火的羽毛,声音都变了调。
“你竟然拔了神凤的毛来做床垫?!”
“大惊小怪。”
凤九霄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我老婆现在可是苍澜界第一女帝,睡普通的床怎么行?必须得是全天下最顶级的享受!”
他说干就干。
完全不顾旁边四个男人想要杀人的目光。
凤九霄大手一挥,庞大的妖力瞬间爆发。
那些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在他的操控下,开始在沈惊枝的寝宫里自动排列组合。
极品灵石铺地,万年温玉做床架。
海魂玛瑙雕刻成床头,玉珊瑚点缀在四周。
最后,那层上古神凤羽毛编织的床垫,轻飘飘地落在了宽达五百平米的巨型玉床上。
整个寝宫,瞬间变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极致奢华温柔乡。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灵药香气。
“搞定!”
凤九霄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转身,桃花眼里泛起一丝迷离的魅惑。
毫不避讳地当着那四个男人的面,直接躺倒在那张五百平米的奢华玉床上。
“老婆。”
他侧卧着,单手支着头。
那一头紫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神凤羽毛上,红色的狐尾印记在眉心闪烁。
他身后,九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瞬间铺展开来,几乎占据了半张床。
那画面,简直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男狐狸精在公开勾引良家妇女。
“他们那些都没用。”
凤九霄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一大片位置,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宗政渊只会打架,陆长渊是个冰块,裴渡一身毒药味,晏清辞天天让你念书。”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尾巴轻轻摇晃。
“只有睡得舒服才是真的。”
“快来试试我这纯手工打造的妖界第一大床!我给你当垫子,保证让你每天都像在云端一样!”
这赤裸裸的色诱!
“不知廉耻!”
晏清辞气得脸色铁青,连手里的书卷都捏碎了。
“老子今天非把这骚狐狸的皮剥了!”
宗政渊拔出斩马刀,魔气翻滚。
“凤九霄,你找死!”
陆长渊剑气冲天,破云剑已经出鞘了一半。
裴渡坐在轮椅上,阴冷地笑着,手里已经捏住了几根毒针。
“阿哑,这种畜生身上肯定有跳蚤,你别过去,小心染了病。”
四个男人嫉妒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只躺在床上的狐狸碎尸万段。
然而。
他们完全低估了沈惊枝对亮晶晶宝贝和毛茸茸的抵抗力。
沈惊枝看着那张五百平米、闪瞎人眼的玉床。
再看看铺在床上那九条油光水滑、看着就软乎乎的紫色狐狸尾巴。
什么女帝的威严,什么端庄的形象。
去他大爷的!
“哇哦——!”
沈惊枝欢呼一声,眼睛里全是星星。
她连鞋都没脱,直接纵身一跃。
“砰!”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结结实实地扑进了那堆柔软的珠宝和狐狸尾巴里。
“哎哟!”
凤九霄被她这一下砸得闷哼了一声,但桃花眼里却全是得逞的狂喜。
他立刻顺势将九条尾巴一卷,像个巨大的蚕茧一样,把沈惊枝牢牢地裹在怀里。
还得意洋洋地冲着外面那四个男人挑衅地挑了挑眉。
“舒服……”
沈惊枝脸埋在柔软的狐狸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种带着阳光和草木香气的味道。
身下是温暖的神凤羽毛,旁边是价值连城的极品珠宝。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看着沈惊枝那副享受的模样。
门外的四个男人彻底石化了。
宗政渊的斩马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裴渡的毒针滑落回袖子里。
晏清辞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们辛辛苦苦地劈柴、梳头、熬药、带娃。
费尽心思地想在这个“太上皇竞职”中拔得头筹。
结果。
竟然比不上一张铺满狐狸毛的床?!
输了。
在这场关于“谁最能讨老婆欢心”的内卷中。
他们四个,输得一败涂地。
凤九霄搂着沈惊枝,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老婆,这第一晚的翻牌子权,是不是归我了?”
他把脸凑过去,想要在沈惊枝脸上亲一口,宣示主权。
就在这五个男人以为这轮争宠终于告一段落,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分个胜负时。
突然。
那团被狐狸尾巴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茧”里。
沈惊枝从紫色的绒毛里探出一颗脑袋。
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因为舒服而泛起的红晕。
但她那双原本慵懒的黑眸,此刻却闪烁着一丝狡黠和危险的光芒。
她看着床边得意洋洋的凤九霄。
又看了看门外那四个如丧考妣、一脸不甘的男人。
沈惊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随手拨开缠在脖子上的狐狸尾巴,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