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太上皇的名分,还得看你们谁能打得过我?”
沈惊枝懒洋洋地从狐狸堆里坐起来。
她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抬,只是用那双带着混沌神采的黑眸扫了一圈。
一股无形的、足以碾压整个苍澜界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寝宫。
死寂。
刚才还斗志昂扬、准备大打出手的五个男人,瞬间被这股威压浇了个透心凉。
宗政渊刚捡起来的斩马刀,“啪嗒”一声又掉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自己那可怜的合体期修为,再看看沈惊枝那已经超脱天道的大乘期神体。
打?打个屁啊!
老子连她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还要被打得满地找牙!
陆长渊默默地把破云剑插回剑鞘,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渡坐在轮椅上,把手里的毒针全塞进了袖子里。
晏清辞干脆地合上折扇,眼观鼻鼻观心。
至于刚刚还在床上耀武扬威的凤九霄。
他那九条嚣张的大尾巴,瞬间夹紧了。
他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惊枝。
“老婆……我不打了,我认输。”
现实就是这么骨感。
这五个曾经在修仙界横着走的绝世大能,此刻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个家里,他们的武力值,是倒数第一的。
(当然,如果加上那十个神级幼崽,他们可能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既然武力上被绝对碾压。
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认命,心甘情愿地开启“家庭主夫”的内卷日常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
沈惊枝过上了全苍澜界,不,是全宇宙女修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靡生活。
每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七彩琉璃瓦,洒在那张五百平米的极品灵玉大床上时。
沈惊枝在温暖的神凤羽毛垫子上翻个身,舒服地伸个懒腰。
“惊枝,醒了?”
宗政渊端着一个用整块万年温玉雕成的铜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这魔尊现在连重甲都不穿了,天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衣,活像个专业的客房服务员。
“来,洗把脸。水温我用魔火试过了,刚刚好,一点都不烫。”
他单膝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浸透了天山雪莲汁液的软帕。
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惊枝面前。
沈惊枝闭着眼睛,连手都不用伸。
宗政渊就轻柔地帮她擦脸,那动作细致得,生怕弄破了她哪怕一丁点油皮。
洗完脸。
陆长渊一袭白衣,准时出现在床头。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把白玉梳,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清冷雪松味。
“今天想梳什么发髻?”
他一边问,一边将一丝极其温和的无垢剑气注入梳齿。
“昨晚你睡得有些不安稳,我帮你按按头部的穴位,提提神。”
剑气顺着头皮游走,酥酥麻麻的,比最顶级的头部按摩还要舒服一百倍。
头发刚梳好。
“阿哑,张嘴。”
裴渡推着轮椅滑了过来。
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病态的温柔,手里捏着一颗散发着粉色光晕的驻颜丹。
这可是他每天熬夜炼制、绝无分号的限量版糖豆。
沈惊枝连眼皮都没抬,熟练地张开嘴,把那颗价值连城的仙丹当零食一样嚼吧嚼吧咽了。
“今天的有点甜,下次少放点蜂蜜。”她嘟囔了一句。
裴渡立刻点头如捣蒜:“好,都听你的。明天我换薄荷味的。”
早饭过后。
晏清辞穿着一身黑底金线大氅,手里拿着个小账本,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惊枝,大宝今天把后山的石狮子砸了三只,我已经罚他抄了十遍《三字经》。”
这位昔日的天下帝师,现在俨然成了神娃宗的首席大管家兼幼儿园园长。
“四宝最近言灵术有长进,我打算明天带他去药王谷那边练练声。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九宝和二宝又打起来了,把藏书阁的房顶掀了。我已经安排人去修了,你别操心。”
沈惊枝听着这些汇报,满意地点点头。
有这几个男人在,她简直就是个甩手掌柜。
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顺便验收一下他们的“竞职报告”。
至于凤九霄?
这只骚狐狸是最没底线的一个。
他白天化作巨大的紫狐,给沈惊枝当人肉(狐肉)沙发,让她靠着看书晒太阳。
到了晚上。
他就变成人形,穿着轻薄的睡衣,在沈惊枝面前晃来晃去。
“老婆,今晚冷不冷?我的尾巴刚洗过,毛最软了,给你暖床好不好?”
这五个男人,曾经是何等的心高气傲。
但现在,他们为了在这个“家”里占据一席之地,为了能多看沈惊枝一眼,多抱抱自己的孩子。
他们心甘情愿地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他们痛并快乐着。
虽然每天都要为了“谁今天给惊枝端茶”、“谁今晚能给惊枝盖被子”这种小事争得面红耳赤。
但看着沈惊枝那越来越红润的脸庞,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欢快的笑声。
他们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甚至比当初突破大乘期还要来得充实。
全天下都知道,现在的苍澜界。
没有了什么正邪之分,也没有了什么各大门派的明争暗斗。
唯一的真正主宰,就是那位坐在神娃宗里,每天只负责吃喝玩乐的女帝。
而那五个威震九州的大能,则是她最忠诚的裙下之臣。
时间就这么在吵吵闹闹中,飞快地流逝。
这天夜里。
秋高气爽,夜风微凉。
神娃宗的后院里,一派祥和温馨的景象。
沈惊枝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裙,慵懒地躺在院子里那张宽大的紫藤躺椅上。
凤九霄化作巨狐,盘在躺椅下面,九条尾巴像柔软的毯子一样盖在她腿上。
宗政渊蹲在左边,手里拿着一串剥好的冰晶葡萄,一颗一颗地喂到沈惊枝嘴里。
“甜不甜?这可是老子今天刚去极北之地摘的!”他一脸求表扬的傻笑。
陆长渊站在右边,拿着一把玉扇,动作轻柔地给她扇着风。
驱赶着那几只试图靠近的灵蚊。
裴渡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玉锤,正小心翼翼地给沈惊枝敲着小腿。
“力道还合适吗?阿哑?”
晏清辞则坐在一旁的石桌前。
借着柔和的夜明珠光芒,给围在身边的几个孩子念着睡前故事。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连最暴躁的九宝都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
漫天的星斗在夜空中闪烁,银河璀璨。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沈惊枝咽下嘴里清甜的葡萄,舒服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看着身边这五个虽然各有缺点、但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看着不远处那些健康可爱的孩子们。
她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柔情。
“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沈惊枝轻声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准备在这温馨的气氛中好好睡一觉。
然而。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
“嗡!”
沈惊枝丹田深处,那已经大成的混沌神体。
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颤颤了一下!
这阵颤动来得太快、太猛烈。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沈惊枝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原本璀璨静谧的星空。
下一秒。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原本深蓝色的夜空。
在那一瞬间,竟然诡异地渗出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血渍。
这血渍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星空中迅速蔓延。
眨眼间,就将那轮皎洁的明月,染成了一轮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