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哭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差点把这寝宫的房顶都给震碎了。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沈惊枝,被这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吵得皱了皱眉。
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清冷的黑眸。
“吵死了,奔丧呢?”
沈惊枝沙哑着嗓子,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宗政渊的眼泪还挂在脸上,陆长渊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胳膊。
五个大男人,加上十个奶娃娃,齐刷刷地盯着她。
沈惊枝现在的状态好得吓人。
白发不仅重新变黑,皮肤更是白里透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神性光辉。
她不仅没死,混沌神体还在系统的加持下,彻底解锁了最终的不灭形态。
可以说,她现在就是这苍澜界唯一的神明,真正的不老不死、与天地同寿。
但那五个男人就惨了。
为了帮她分担魔神的伤害,又被抽干了本源。
这会儿,曾经威震九州的大乘期巅峰大佬,修为跌得连筑基期都不如了。
“惊枝……你真的没事了?”
陆长渊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摸摸她的脸,手抖得像筛糠。
沈惊枝一把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来。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几个……”
她扫了一眼这五个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男人,眉头拧成了死结。
“一个个搞得像难民营出来的,赶紧去把脸洗了,熏死我了。”
半个月后。
深渊魔神被消灭,天道血咒解除。
苍澜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与繁荣。
神娃宗,也成了这世上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
但神娃宗的后院,却每天都上演着鸡飞狗跳的戏码。
“哎哟……我的头好痛……”
宗政渊躺在宽大的软榻上,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
他那张原本狂野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副林黛玉般娇弱的表情。
“大宝,快去叫你娘来看看我。我这肯定是天魔血脉反噬的后遗症。”
他冲着正在院子里练拳的儿子招手,语气虚弱得像个八十岁老头。
大宝停下拳头,翻了个白眼。
“爹,你昨天刚徒手劈了一座假山,你骗谁呢?娘亲说了,你这叫无病呻吟。”
小家伙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这逆子!”宗政渊气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一想自己现在是病号人设,赶紧又躺回去继续哼唧。
隔壁床。
陆长渊靠着枕头,手里拿着那把断了的破云剑。
他眉头微蹙,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我的剑心……似乎裂得更厉害了。”
陆长渊看着门口路过的沈惊枝,声音低沉微哑,透着一股破碎的脆弱感。
“惊枝,若是我就此成为一个废人,连剑都拿不稳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沈惊枝脚步一顿。
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剑尊,现在可怜巴巴地打同情牌。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
“陆长渊,你这套‘美强惨’的人设是不是有点过了?我昨天才看见你用剑气削苹果给明月吃。”
这五个男人,自从修为暴跌后。
不仅没有因为变成弱鸡而自卑。
反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启了一条全新的争宠赛道!
以前是卷实力、卷财力。
现在?
现在是卷谁更“柔弱”!谁更“惨”!
“咳咳咳!”
裴渡坐在轮椅上,被半夏推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帕子,咳得撕心裂肺。
每次咳嗽,帕子上都会出现一抹殷红的鲜血(其实是他偷偷咬破舌尖弄上去的)。
“阿哑……”
裴渡虚弱地看着沈惊枝,眼角泛起病态的潮红。
“我这身体,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在这冷清的院子里自生自灭吧。”
晏清辞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古籍,脸色苍白。
“子曰,生死有命。裴谷主看开些便是。只是晏某这书院的担子……”
他叹了口气,身子一歪,竟然直接在椅子上装作体力不支,半晕了过去。
还特意把脸朝着沈惊枝的方向。
凤九霄最夸张。
他连人形都不变了,直接化作一只小紫狐狸。
因为尾巴在爆炸中被烧秃了几块,他现在看起来就像只生了癞痢的流浪狗。
他趴在沈惊枝的脚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她,发出嘤嘤嘤的呜咽声。
“老婆……我没毛了,我变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惊枝看着这满屋子的“病残弱小”。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五个家伙,真是把绿茶和白莲花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他们为了救她,确实受了重伤。
但她已经用混沌之气帮他们护住了心脉,剩下的只需要慢慢调理。
结果他们倒好,一个个躺在床上装死,就盼着她能多看他们一眼,多给点特殊照顾。
“你们几个,真是够了。”
沈惊枝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走向厨房。
这帮戏精,还得治治他们。
不到半个时辰。
沈惊枝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进了这间临时充当病房的大屋子。
托盘上,放着五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苦味的浓郁汤药。
这是她特意让药王谷的长老配的“十全大补苦胆汤”。
专门治各种装病不服。
沈惊枝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房间,看着床上躺成一排、哎哟哎哟叫唤的五个大男人。
她没
“行了,别装了!”
她双手环胸,冷笑着看着这五个瞬间僵住的男人。
“昨天大宝还看见你们几个在后院抢烧鸡吃呢!为了个鸡腿差点打起来!”
沈惊枝指着桌上的苦药。
“赶紧起来喝药!”
五个男人瞬间安静如鸡,心虚地互相看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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