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谢恩?”
沈惊枝这声冷笑,比九幽的阴风还要刺骨。
她慢慢收回手,一步步走下台阶。
红裙曳地,走在铺满白玉石板的广场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特使看着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背后可是统御三十三重天的仙帝。
区区一个刚飞升的下界村姑,就算有点手段,还能反了天不成?
“怎么?高兴傻了?”
特使挺直了腰板,又端起了那副傲慢的尖细嗓音。
“赶紧跪下接旨!耽误了陛下的良辰吉时,你这小小的神娃宗,担待得起吗!”
他把金光闪闪的诏书又往前递了递。
沈惊枝停在特使面前,距离他不过半尺。
她没有下跪,也没有接旨。
她只是歪了歪头,看着这卷散发着仙家威压的诏书,突然发出了一阵清冷的轻笑。
起初只是低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笑什么?!”特使被她笑得头皮发麻。
“我笑你们这位仙帝,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
沈惊枝猛地收起笑容,眼底的寒意瞬间爆闪。
“唰!”
没等特使反应过来。
沈惊枝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张金光闪闪的诏书。
“大胆!这是陛下的法旨!”
特使大惊失色,伸手就想抢回来。
周围的上千名禁卫军也齐刷刷地端平了长戟,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把她捅成马蜂窝。
“法旨?”
沈惊枝双手捏住诏书的两端。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那张代表着仙界最高权力、用天蚕丝和神金打造的诏书。
在沈惊枝的手里,就像一张废纸。
被她当着所有禁卫军的面,直接撕成了两半!
然后,她像撕碎废纸一样,三两下把诏书撕得粉碎。
随手一扬。
漫天金色的碎屑,像是一场金色的雨,纷纷扬扬地洒在特使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
“反了!反了!你这贱妇竟然敢撕毁圣旨!”
特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惊枝的鼻子破口大骂。
“来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他话音未落,金仙境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仙力,直逼沈惊枝的咽喉。
“找死。”
沈惊枝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她体内大圆满的混沌神体,在这一刻,仿佛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灰蒙蒙的光泽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她只是抬起右腿。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沈惊枝这一脚,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
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混沌神体力量!
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特使的丹田上。
“噗——!”
特使眼珠子猛地凸出,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踹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上。
而反震回来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金仙道基。
“咔嚓”几声脆响。
他的肋骨尽断。
特使整个人像一颗被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去。
“轰!”
他接连撞断了三根广场边缘的白玉盘龙柱,最后重重地砸在几百丈外的假山里。
碎石哗啦啦地掩埋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抽搐了两下,直接疼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嘶——”
全场死寂。
上千名精锐的天庭禁卫军,像木头桩子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握着长戟的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身上的亮银仙甲。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一脚踹飞金仙境的高手?
连护体仙气都挡不住她的一击?
这下界飞升上来的,难道是个披着人皮的人形凶兽吗!
沈惊枝慢慢收回脚,拍了拍红裙下摆。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那架由九条金龙拉着的豪华仙辇前。
这仙辇是仙帝的专属座驾,通体用极品仙金打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沈惊枝毫不客气地踩在仙辇最前面那个雕刻得威风凛凛的龙头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禁卫军。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仙帝。”
沈惊枝双手叉腰,大乘期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浮云仙山。
压得那上千名禁卫军齐刷刷地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老娘好不容易熬到了退休,只想在这山头种种花、养养老。”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土匪气。
“我没去抢他的地盘,他倒好,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来了!”
“还想让我抛夫弃子,去给他当小老婆?还要伺候他双修?”
沈惊枝越说越觉得恶心。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配吗?他那几两碎银子,有我这五个大房有钱吗?有他们能打吗?”
站在后面的五个男人,听到沈惊枝这话。
心里那股子因为仙帝圣旨而憋出的滔天怒火,瞬间被一种诡异的骄傲感取代了。
“听到没?惊枝说老子能打!”宗政渊挺直了胸膛,魔瞳里直冒绿光。
陆长渊嘴角微勾,破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凤九霄更是得意地甩起了九条大尾巴。
“既然天庭这么想玩。”
沈惊枝脚下猛地用力。
混沌神力瞬间贯穿了整架仙辇。
“咔嚓……轰隆——!”
价值连城、象征着仙帝无上权威的九重仙辇。
在沈惊枝这一脚之下,瞬间四分五裂!
化作了一堆金光闪闪的破铜烂铁。
那九条拉车的金龙吓得惨叫一声,挣断缰绳,头也不回地逃回了云层深处。
沈惊枝一脚将那华丽的仙辇踢得粉碎,指着吓破胆逃跑的特使冷喝:“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仙帝!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娘这就去掀了他的凌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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