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一脚将那华丽的仙辇踢得粉碎,指着吓破胆逃跑的特使冷喝:“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仙帝!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娘这就去掀了他的凌霄宝殿!”
破碎的仙金和琉璃渣子落了一地。
特使连滚带爬地上了残破的飞舟,带着那群丢盔弃甲的禁卫军,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向了天际。
大殿前,沈惊枝揉了揉脚踝。
刚才那一脚踹得太用力,震得脚心有点发麻。
她转过身,刚想开口让身后的五个男人收拾一下这满地的狼藉。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这五个老男人,彻底沸腾了。
“仙帝?仙帝算个什么狗屎东西!”
宗政渊一把扯掉上身的黑色劲装,露出布满魔纹、肌肉虬结的古铜色胸膛。
他双眼猩红,纯黑的魔瞳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暴虐杀意。
“老子在下界当魔尊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当缩头乌龟呢!”
宗政渊一把扛起那把比门板还宽的斩马刀,仰头发出一声震碎流云的狂啸。
“敢跟老子抢老婆!老子今天非把他的龙椅劈成柴火不可!”
陆长渊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空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铮——!”
破云剑出鞘。
一道刺目、冰冷、足以斩断星河的无垢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裂缝。
“剑锋所指,万死不退。”
陆长渊握紧剑柄,灰白的眸子里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意志。
裴渡推着轮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地下密室的入口。
“半夏!把地下室那三十罐‘灭仙蚀骨散’全给本尊搬出来!”
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笑意。
他甚至嫌半夏搬得太慢,自己动手把那些散发着幽绿色毒气的坛子,一个个往储物戒里塞。
“本尊倒要看看,那凌霄宝殿的柱子,能不能抗得住本尊这新配的毒药。今天,我就让整个仙庭寸草不生!”
晏清辞手里拿着一只饱蘸浓墨的紫毫大笔。
他没有念《论语》,也没有讲规矩。
而是站在大殿的白玉墙壁前,大笔一挥,浩然正气化作金色的古篆。
“欺男霸女,昏庸无道。此等昏君,人人得而诛之!”
他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篇《讨仙帝檄文》。
每一个字都带着大乘期巅峰的言灵之力,化作金光,直接印入了天道法则之中,向全仙界宣告这场战争的正义性。
“子曰,以直报怨。今日,晏某便替天行道!”
凤九霄的动静最大。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狐啸,身形在半空中急剧膨胀。
“砰”的一声。
他化作了一只高达千丈、九条紫色巨尾遮天蔽日的远古九尾天狐。
“吼——!”
凤九霄仰天长嘶,巨大的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敢打阿枝的主意!本皇要把他那身皮剥下来做垫子!”
五个男人。
五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场。
在神娃宗的上空交织、碰撞、融合。
沈惊枝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比她还要暴躁、甚至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杀人的前夫哥。
忍不住扶额。
“喂,你们几个,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啊。”
她本来还想布置一下战术,毕竟那可是统御三十三重天的仙帝,手底下怎么也有几百万禁卫军。
“还有什么好说的!”
宗政渊提着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搂住沈惊枝的腰。
“打就完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战术都是放屁!”
“莽夫。”
陆长渊冷哼一声,但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宗政渊的提议。
他走到沈惊枝的另一侧,长剑低垂。
“我开路,你们殿后。”
他这是打算一个人去硬抗百万天兵。
裴渡拍了拍装满毒药的储物戒,笑得阴恻恻的。
“陆剑尊,留点活口给我试新药。”
晏清辞收起毛笔,黑底金线的大氅在风中翻飞。
“阵法控制,交由晏某。”
凤九霄庞大的身躯趴伏下来,把最柔软宽阔的后背露在沈惊枝面前。
“老婆,上来!我载你过去,保准比他们的飞剑快!”
看着这五个男人。
看着他们眼底那种不顾一切、愿意为了她与整个仙界为敌的决绝。
沈惊枝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是啊。
有什么好怕的?
在下界,他们能把深渊魔神按在地上摩擦。
到了这仙界,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敢动她沈惊枝的人,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敢动他们拼了命才守护下来的女人。
哪怕是仙界的主宰,他们也要把他拉下神坛!
“好!”
沈惊枝大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张狂与傲气。
她脚尖一点,稳稳地落在了凤九霄宽阔柔软的背上。
“走!”宗政渊一跃跳上凤九霄的宽阔狐背。
沈惊枝站在最前方,手中混沌神剑直指九重天。
六个人带着冲天的杀气,化作一道撕裂仙界壁垒的流光,毫无畏惧地直奔中央仙域的凌霄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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