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有一家寿衣店笔趣阁无弹窗 > 第7章 走不出去的村庄
  我点点头,问:“那现在我要准备什么?我这白天不能闲着,得为晚上做打算啊。”胡司礼眉眼一弯,带着笑,伸手戳我的额头。“睡觉。”“睡觉?”“对”胡司礼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哈欠。“你得养精蓄锐,毕竟你已经一个晚上没睡过了,再熬一天一夜,铁人也受不了。”可是我没有困意,不如说,我怎么可能有困意。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而且晚上还有事干。但胡司礼推我去楼上,双手一搭在我的肩上,我就感觉有点困了。路过我爸的卧房,我才突然想起我爸!“我爸他们担心坏了吧?”胡司礼摆摆手,“我没说你的事,而且你爸他们没空担心你,今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你爸和你哥回不来。”见我还要问,胡司礼说:“别操心你爸他们了,他们两个是因为欠债,被留那抵债呢。”“啥?欠啥债啊?”还没等到回答,我已经到卧室。一上床,困意铺天盖地地袭来。我一边想着胡司礼是不是给我下药了,让我睡觉,一边困顿地闭上眼睛。这一觉我睡得很沉,是那种全身都舒缓的放松。想到这,我才发现,不仅是昨天晚上没有睡,而是前几天晚上都睡得不踏实。夜里,这个装裹店明明只有我,我却能听到木椅挪动的声音。明明不会有客人,我却觉得睡得很累,仿佛一楼有人来回走动,类似白天有人挑选装裹的感觉。我以为是我爹和我哥第一次离开我身边,我不适应。现在看来,很可能那时候就已经发生怪事,所以我才能在假电话的提示下,去给女尸穿装裹。再睁眼,我被一股鸡汤的香味儿吸引。我一看表,晚上十点五十五。“我去……这个点了。”我慌张地从楼上跑下来,却发现胡司礼安静地坐在大圆的饭桌前,吃最后一个鸡腿,柔美如天人般的五官和周围的装裹格格不入。
  他看到我,笑着招呼我道:“小芙子,我给你煮了面,来吃。”“不儿,胡司礼……啊不,胡大仙儿,胡大掌柜,咱们不是应该出村子吗?”“哎呀~是你出,不是我出。咱俩得分开行动,所以你先吃了这碗面,肚子里有食儿,半夜好有力气。”我疑惑地看着他,不过鉴于他能一夜归来救我,我已经在心中尊敬他,知道他有真本事了。所以我听话地坐下来,吃面。“为什么……要分开行动?”“你在明,我在暗,我才能探那东西的底呀。”这么说着,胡司礼把鸡骨头垒起来,像是堆积木似的。我又问:“那你电话里说的开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开了眼,就能见诡,但与此同时,诡也能看见你,诡会被你吸引,给你带来危险。不过,你目前是半开眼,先不管那些,解决今晚事要紧。”他看也不看,随后就把一块块鸡骨头准确地扔进垃圾箱,说:“哦,这些鸡是五年的冷冻货,味道不好,我没给你剩。”“我……不是,您这是吃了多少啊?”“冰箱里的三只冷冻货,我全吃了,好啦,小芙子,村口见~”随即,我再抬头,他人消失了。妈耶,还真是立即消失。肯定是家里供狐狸仙儿的那种大能,大大能!我赶紧划拉面条,也要进行下一步。我所在的村子是西边村,叫金家村。东西南北四个村,合成一个大村,胡司礼说的“村口见”是指那个大村的村口。我打算骑我的电驴去,因为我想的很简单,胡司礼说的活物一定通过某种方式找我,那骑电驴能快些。可是我一路平顺,心中想的什么万千只鬼手来抓我,都没出现。就在我快到村口时,车轱辘猛地压到一块凸起,我连人带车摔了个滚。
  “哎哟……痛死我了!嘶……我的胳膊!”之前摔腿,现在摔胳膊,就和我四肢有仇是吧!?可我再起来看,我明明应该摔出村,但村外面,还是村。我拍拍裤子上的土,回到我的小电驴旁边,往前看,又变成出口,有通往山路的大道,有土坡,又已经废弃的老水井。但只要我往前走,就会发现,那些都没了。“这是……诡打墙?”我骑上电驴,绕着整个村走,看能不能从金家村跑到花家村去,然后从花家村的小道出去。就这么骑着,我感觉后颈处,有一丝阴凉,像是被谁吹了口气。我立即一个哆嗦,捏了刹车。回头看,什么都没有,车座上空空如也。但就像是逗我似的,很快我的耳垂,也感受到轻轻喝气。我恍然想到胡司礼说我是半开眼,没开全。也就是说,我身边有诡,但是我看不见。这比看见,更叫人害怕!那诡是怎样的?满脸流血,还是恐怖阴森地盯着我?我猛地给电,一口气骑出去十来分钟,明明应该开走很远,可又绕回到大树前。“连远地方都去不了,只能在这画圈了吗?”正想着,忽而看到树下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儿,看身高像个男人。我稍微一眨眼,那人影没了。再一眨眼,人影离我近了几分。我不敢眨眼了!然而这么死盯着,眼眶都酸涩,人影儿还是突然出现在距离我五米左右的地方。眼看着他向我迈步,身形消失。去哪了?!会不会突然跑到我左边,亦或是右边?哎呀!这半开眼,是不是就得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突然,我的额头被吹了一口凉气,在我……面前?!我几乎是瞬间就想逃!想把电动车的马力开到最大!可就骑了一下,电动车又压到一块凸起,好在这次我立即捏闸,才没摔出去。我再回头,那人又回到了树下,离我很远了。我愣了下,盯着看不见的凸起位置。“这处,应该也没有什么木桩才是,我们金家村之前出过省状元,他发达后给村里前半截的路面,都弄平了。”我看到的,根本不是真的。那我又为什么认定,出口就是真的呢?“对啊!”我一拍额头,“后半截才参差不齐,我从装裹店出来,很可能就陷入诡打墙,走了反方向!”“那现在我倒着走,往最不可能是出口的死路走,是不是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