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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出现在沈家祖宅的大门前。
这是一套占地极广的三进四合院。
三百年前那个乞丐发迹后,花了毕生积蓄买下这里,作为沈家的风水眼。
我刚走进前院,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电钻声。
院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建筑废料。
正堂门前,几个工人正挥舞着大锤,砸向那块有着三百年历史的青石门槛。
蒋曼正指挥着工人。
“对,全砸了,这老土的门槛看着就晦气。”
“里面的红木家具统统劈了,我要换成极简风,驱驱这宅子里的妖气。”
她转身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许小姐还真来了。”
“怎么,离了沈家活不下去,想来祖宅偷点古董去卖?”
我避开地上的碎石,径直走向正堂。
正堂中央,原本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现在,那些牌位被随意地扫到了墙角的一个破塑料筐里。
最上面的一个牌位,就是当年那个乞丐的。
木头边缘已经被磕掉了一块漆。
“谁让你动这些的?”我停下脚步。
蒋曼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
“这宅子现在是我的,我爱砸什么砸什么。”
“星河说了,破除迷信,从清理这些发霉的旧木头开始。”
她走过来,踢了一脚那个塑料筐。
“你要是心疼,你把这些破木头抱走啊,反正你跟那个死老头子感情深。”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星河的二叔,沈氏集团的副总裁沈明德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
“哎呀,三娘怎么来了。”
“工地上乱,别脏了您的鞋。”
沈明德递给旁边助理一个眼神,助理立刻递过来一张支票。
“三娘,星河那孩子年轻气盛,做事绝。”
“我这个当叔叔的,不能看着您流落街头。”
“这里是一百万,您拿去,在郊区租个房子,也够安度余生了。”
他把支票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却满是算计和轻蔑。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被老爷子赶下床的老情人。
当年他跪求我拉沈家一把,只当是我砸了东家赏我的体己钱。
现在的他,西装革履,俨然一副大发慈悲的慈善家派头。
我没有接那张支票。
“沈明德,你确定要拿这笔钱打发我?”
沈明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
“许三娘,做人要懂得知足。”
“沈家养了你这么多年,给的钱够多了。”
“一百万,买你以后闭嘴,别出去乱说沈家的八卦,这笔买卖你划算。”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院子里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风水格局。
这套宅子,下面埋着我当年亲手布下的镇物。
就是靠着这镇物,沈家才能躲过三次灭顶之灾。
“钱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
我绕过他,走向后院。
“我来拿我的东西,拿完就走。”
蒋曼立刻跟了上来,声音尖锐。
“拦住她!谁知道她要去偷什么商业机密!”
两个保镖立刻挡在通往后院的回廊前。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明德和蒋曼。
“让开。”
声音极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死寂。
两个保镖莫名打了个寒颤,只觉浑身发冷,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蒋曼气急败坏地跺脚。
“废物!拦住她啊!”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接通后,里面传来沈星河冰冷的声音。
“许三娘,你在祖宅闹什么?”
“现在立刻来集团总部一趟,股东大会马上开始。”
“把你手里最后那点法人权限交接干净。”
我看着挡在面前的保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好,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