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太太生日当天,我妈的手术临时提前。
  我给薄司珩打电话,说我不去寿宴了。
  他只回了一句:“司机已经在医院楼下。”
  “我妈马上进手术室。”
  “有医生,不需要你守着。”
  薄司珩语气里多了不耐。
  “林栀宁,奶奶七十岁生日只有一次。你妈的手术医生每天都做,分清轻重。”
  我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我不去。”
  十分钟后,两名薄家的保镖上来。
  他们没有碰我,只堵在病房门口。
  薄司珩随后出现,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文件标题是夫妻财产管理补充协议。
  协议写着,婚姻存续期间,我的所有个人收入与财物都由他统一管理。
  一旦我主动离婚,视为自愿放弃薄家赠予的全部财产。
  “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你最近的行为让我不得不防。”
  他指着签名处。
  “签完,今天的事翻篇。生活费恢复到八百,你妈手术的三万,我也可以补上。”
  我看着他,直接把文件撕成两半。
  薄司珩的眼神彻底冷了。
  “那就去寿宴。”
  他让司机收走我的手机,把我带回薄家。
  席间,孟瑶坐在薄司珩右手边。
  蛋糕推上来时,二婶笑着问起我们的婚姻。
  “司珩,听说栀宁闹离婚?”
  薄司珩端起茶杯。
  “她过惯了被管着的日子,偶尔想试试我会不会低头。”
  他看了我一眼,唇边甚至带着淡淡笑意。
  “她离不开我。闹到最后,无非是想多拿点钱。”
  满桌的人笑起来。
  孟瑶低下头,小声劝道:“薄总,别这么说,栀宁姐听了会难过。”
  “难过才会长记性。”
  我胃里忽然一阵绞痛。
  这几天我几乎没吃东西,冷汗很快浸透后背。
  我扶住桌沿。
  “把手机还我,我要去医院。”
  薄司珩没有动。
  “吃完蛋糕。”
  “我妈还在手术室。”
  孟瑶轻声说:“我已经安排了护工。栀宁姐,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别让薄总为难。”
  我起身去抢放在他口袋里的手机。
  薄司珩抬手挡住。
  拉扯间,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医院的未接来电,十七个。
  最新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
  【林女士,患者术中大出血,请直系家属立刻签署二次手术同意书。】
  我弯腰捡手机,眼前却猛地黑了。
  有人扶住我。
  薄司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别演了,今天没人会惯着你。”
  我推开他,踉跄着往外走。
  孟瑶却忽然开口:“栀宁姐,你何必呢?薄总当初设八百预算,只是想看看你能为他忍到什么程度。”
  我的脚步停住。
  薄司珩冷冷看她一眼。
  “闭嘴。”
  孟瑶脸色发白。
  二婶却追问:“什么意思?”
  她慌乱解释:“薄总结婚前怕她图钱,说先试一年。她要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就不配做薄太太。”
  我转过身。
  “一年?”
  薄司珩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开始是试探,后来你适应得很好,就没必要改。”
  “所以你明知道八百不够,看着我饿到晕倒,也没想过停?”
  他眉心微蹙。
  “林栀宁,别把节制说成虐待。你能忍这么久,证明我没有看错,你很听话,也确实离不开我。”
  胃里那阵疼忽然停了。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跟着安静下来。
  我没有争辩,只拿回手机,拨通医院电话。
  “我是患者女儿。”
  “手术同意书我签,请你们先救人。”
  “费用我会解决。”
  说完,我越过薄司珩。
  他在身后叫住我。
  “走出这扇门,以后生活费一分都不会再有。”
  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长桌忽然传来一声震动。
  薄老太太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薄司珩。
  “不用她求你。”
  “从现在起,你名下所有薄家信托分红,暂停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