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去商场买生活用品。
刚从超市出来,身后有人叫我。
“林小姐。”
我回头,看见沈延的助理。
他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袋药。
“沈总让我送来的,说是医生开的消炎药和祛疤膏。”
我看了一眼,没接。
“你告诉他,我不需要。”
助理有点为难。
“沈总这两天一直在找您。”
“昨天还去了诊所,医生说您腿上缝了三针,他脸色当场就变了。”
我扯了下嘴角。
“你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助理一下哑住。
我也没再难为他。
“药你拿回去吧。”
“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提着购物袋回到新住处,在楼下看见一个人。
是沈延。
他靠着车门站着,眼下有点青,像是这两天没怎么睡。
看见我,他立刻直起身。
“知意。”
我没理,径直往楼道走。
他跟上来,伸手拦在我前面。
“你拉黑我,我只能来这里等你。”
“医生说你后脑也撞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抬眼看他。
“告诉你做什么?”
“等着你数落我,让你再说一句,看着吓人,其实没多严重?”
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天是我说错了。”
“我没想到会伤成这样。”
“你没想到的事情很多。”
我说完,绕过他去按电梯。
他却一把按住按钮。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林知意。”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急。
“你非要这样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延,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在闹。”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他下意识也想跟进来。
我抬手按住关门键。
“别跟着我。”
门在他面前一点点合上。
最后一眼,我看见他站在外面,脸色发白。
可那又怎样。
我腿上的针,不会因为他脸色发白就消失。
后脑那一下,也不会因为他来楼下等我就当没发生。
我回到屋里,把购物袋放下。
手机响了一下。
是婚庆公司发来的退款通知。
我看着屏幕,慢慢吐出一口气。
有些东西,退掉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么轻。
第二天上午,我去画材店买颜料。
刚结完账,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沈延。
他大概知道我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没法加,只能改用这个。
邮件很长。
他说泳池那天是他失了分寸。
说他以为医生说的“脱敏”是可以试试的。
说家里那晚他不该纵着顾砚宁,更不该说那句没多严重。
最后一句是。
【知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完,直接删了。
连回复都懒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