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沈聿辞的背影，鼻尖一酸，忍不住叫了声他的名字。
“沈聿辞……”
他听到了，脚步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
见状，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随便找了个理由，陆续离开了。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我一个人。
周围一片狼藉。
音乐还在循环播放着生日快乐歌。
我盯着吧台上，写着宝贝柠柠永远开心的蛋糕。
瞬间就红了眼。
叉起一大块奶油，用力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却直接吐了出来。
几乎是瞬间，我的手臂泛起无数渗人的红点。
身边的人无一不知道我对蜂蜜过敏。
沈聿辞牢牢记了七年，却在为我准备生日蛋糕时，下意识地选择了许沅沅爱吃的口味。
他的心早就偏了彻底。
这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不舍，也粉碎成了泡沫。
我拿出手机，联系上了之前拒绝过的冰川科考队。
问他们还缺不缺人。
对方几乎是秒回。
“可以再加个位置。”
“不过你要自带装备，七天之后，大家在维瑟拉碰面。”
现在是旅游旺季。
我打开手机，买下了最后一张去往维瑟拉的机票。
才回了声好。
直到凌晨一点，沈聿辞才联系我。
他给我发了好几条语音信息，语气满是自责和愧疚。
“对不起，柠柠，我又犯病了，控制不住才伤到了你。”
“还好沅沅及时阻止了我，不然的话肯定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万一你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最后的一条语音结尾处插入了女孩的呼痛声。
过了好久，沈聿辞才回复我。
“沅沅这个笨蛋，刚才不小心在浴室里摔倒了，她洗澡居然没打开换气系统，熏得整个人都红扑扑的……像个番茄。”
“刚才离得近，我才注意到沅沅的头发居然不是纯正的黑色，发尾有点发黄，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这小姑娘为了减肥又不好好吃饭！”
“聿辞，我手臂好酸，你快来帮我吹头发！”
沈聿辞提高音量应了一声。
“马上！”
转而对我压低音量。
“沅沅叫我呢，去晚了又该要人哄……宝宝，我给你买了礼物，一会记得签收一下。”
几行对话里，沈聿辞只关心了一句我的伤势，却提了无数次的许沅沅。
我又往上了翻了翻聊天记录。
“沅沅的眉毛黑黑的，眼瞳是浅谈的棕，皮肤很白，嘴巴粉粉的，其他人都是千篇一律的黑白色。”
“我发现沅沅生气的时候，脸会变红诶，我好久都没看到红色了……”
全部都是许沅沅。
鼻尖越来越酸，我停下了这场无意义的自我折磨。
我见过沈聿辞爱我入骨的模样。
刚出院的那段日子，他看到我便会应激，犯病，可依然要时时刻刻得和我黏在一起。
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到我，晚上睡觉时都会把自己绑在床上，身上满是绳索青紫的勒痕，和抓出的血痕。
见我心疼得落泪，他抱我入怀，语气温柔又宠溺。
“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痛苦。”
可现在呢。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许沅沅。
门铃声忽然响起。
是跑腿送来的的礼物。
宝格丽Divas’Dream粉钻腕表的奢华包装袋里，却装着一对简陋的碎钻耳钉。
而那枚我心仪已久的腕表此刻正戴在许沅沅的手腕上，被她在朋友圈大张旗鼓地炫耀。
女孩儿比着耶，笑得一脸灿烂。
【又被大方的沈总投喂啦，这是这个月收到的第十八份礼物！】
原来，许沅沅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礼物。
而我差点破相的这张脸，在沈聿辞的心理，只值一件活动的廉价赠品。
我扯了扯唇角。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将耳钉装回了盒子里，扔进了垃圾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