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则早出晚归,似乎在忙公司的一个大项目。
许知夏则每天准时来陆家报道,拿着那枚红木印章,在佣人面前发号施令。
我没有下楼,只是待在二楼的卧室里,安静地整理我的私人物品。
我找来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把衣柜里那些昂贵的礼服一件件扔进去。
这些都是陆则按照他的喜好给我订制的,颜色无一例外都是许知夏偏爱的素净色调。
还有那些首饰、包包,只要是带着“施舍”性质的礼物,我统统没有留下。
陆则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条真丝围巾塞进袋子里。
他看着地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眉头微挑。
“怎么突然收拾东西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衣服旧了,想清理一下。”
我没有挣脱,只是语气淡淡地回答。
陆则轻笑了一声,以为我是在给许知夏腾出统筹用的书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在我耳边低语,“明天让助理带你去专柜,喜欢什么随便挑。”
他总是这样,以为只要给足甜头,我的底线就可以无限后退。
“不用了。”
我把垃圾袋系上死结。
陆则松开我,走到书桌前。
目光落在那本厚厚的《祈福事宜手记》上。
那是我熬了半个月的夜,一笔一划整理出来的流程和细节。
他拿起手记,随意翻了两页。
“知夏这几天一直跟我抱怨,说祈福的流程太繁琐,她看不懂。”
陆则转过头看着我,语气自然。
“这本手记我先拿给她看看,照着你的笔记做,她应该能轻松点。”
我看着他手里的笔记本,那是我的心血,现在却成了女配融入家族的垫脚石。
“你拿走吧。”
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陆则似乎对我这种异常的顺从感到一丝诧异,但他很快把这归结为我的“懂事”。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手腕上。
“之前那只翡翠镯子怎么不戴了?”
他问。
“磕坏了,送去修了。”我随口扯了个谎。
其实那只镯子已经被我卖掉了,钱打进了我私人的海外账户。
陆则没有怀疑,他摩挲着我的手腕,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错位的深情。
“等忙完这阵,带你去拍下那颗你看了很久的粉钻。”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一些:“就当补偿你。”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第三年祭月,我的酒壶底部被人凿了极细的孔。
我端着漏酒的壶站在祠堂,被族中长辈训斥不敬先祖。
陆则替我挡下责罚,罚跪在祠堂外。
我陪他跪了一夜,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原来,凿孔的人是他的兄弟。
而他那晚在祠堂外低头看手机,不是在处理公事,而是在群里收下他们输掉的赌资。
“好啊,我等着。”
我抽回手,转过身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
陆则拿着那本手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上面显示着一张飞往南半球的单程机票订单。
起飞时间,就定在陆家正式举办祈福大典的同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