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镇上的灯火逐渐被抛在身后。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未接来电。
屏幕闪烁着陆则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像是某种绝望的挣扎。
我平静地按下关机键,拔出电话卡,顺着车窗的缝隙丢了出去。
小小的芯片在夜风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厢里的画面还在我脑海里回放。
陆则僵在原地的样子,发小们噤若寒蝉的表情。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笃定永远不会离开的女人,会用这种方式撕破他的遮羞布。
几个小时后,航班冲上云霄,彻底切断了我与那座城市的联系。
而此时的陆家别墅,大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陆则在包厢里僵了足足五分钟。
他起初以为我只是在放狠话,毕竟我以前也闹过脾气。
他坚信只要他稍微低头,买个昂贵的礼物,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直到他拨打我的电话提示空号,他才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周明,疯了一样冲出包厢。
他连夜赶回别墅,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整洁如新,甚至连床单都铺得没有一丝褶皱。
可当他拉开衣柜,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衣架时,那种笃定终于出现了裂痕。
我的个人证件、重要的研究资料,甚至连我常用的那把木梳都不见了。
抽屉里只剩下几张他送给我的副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他疯狂地联系机场,动用所有的关系查我的航班信息。
但他查到的,只有我用婚前旧护照购买的一张飞往南半球的单程机票。
那本旧护照,他甚至都不知道我还留着。
陆家祈福大典的早晨,陆则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
协议书上的字迹已经有些干涸,显得格外刺眼。
许知夏穿着一套素净的旗袍,拿着那枚红木印章来找他。
“陆哥,大典马上要开始了,有几个流程我还不太清楚……”
陆则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许知夏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印章。
“陆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音音姐生我的气了?我去跟她解释……”
陆则转过身,眼神里满是血丝,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他引以为傲的情感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以为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我依然会为了爱而隐忍。
他以为只要他回家,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他。
但他忘了,当一个人连爱都收回的时候,他所有的掌控手段,都成了一场可笑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