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早已备好了干净衣裙。
我刚换好出来，沈明珠便亲手斟了杯酒递给我。
“方才淋了一身茶，喝口暖酒，省得着凉。”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
她眼底顿时掠过一丝喜色。
没过多久，我便扶住额头。
“姐姐，我怎么有些热。”
沈明珠呼吸明显急了一拍。
她伸手扶住我，声音反而越发温柔。
“许是酒劲上来了。妹妹先歇一会儿，姐姐陪着你。”
上一世我被送进教坊司时，她隔着轿帘只说：“妹妹，人各有命。”
如今想来，她那时是在等我的命变成她的凤命值。
偏殿门一关，沈明珠立刻退了出去。
我听见系统提醒。
“目标人物已进入。”
一个蒙着脸、作侍卫打扮的人从屏风后走出。
“二姑娘，得罪了。”
“按计划来。”
片刻后，屋里传出桌椅倒地的响声。
门外很快响起沈明珠的声音。
“妹妹？里面怎么了？”
我没有应声。
她又拍了两下门，语气顿时急了。
“知微？知微，你可还好！”
这一喊，很快引来了附近的女官和贵女。
砰的一声。
殿门被撞开。
那人正扶着我的腰，而我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沈明珠捂住嘴，眼泪说来就来。
“妹妹，你怎么能……”
话音未落，系统已经响了。
“特殊任务完成。”
“开始掠夺凤命。”
我胸口骤然一空。
沈明珠却像被一层柔光笼住。
她眉眼突然多出一种逼人的贵气，连自己都愣住了。
“凤命转移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九十。”
她眼底的喜色怎么都压不住。
我垂下眼，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太子妃娘娘到。”
谢令仪带人走进来。
沈明珠立刻迎上去。
“娘娘，妹妹年纪还小，若此事传开，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谢令仪看向那人。
“把面巾摘了。”
男人抬手。
黑巾落下，露出的却是一张女子的脸。
是太子妃身边的掌事女官。
满殿死寂。
她屈膝行礼。
“奴婢奉太子妃之命，在此配合沈二姑娘查一桩栽赃之事。方才所为，皆是做戏。”
沈明珠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刺穿我耳膜。
“警告！”
“任务结果复核失败！”
“奖励发放错误！”
“检测宿主非法占有高阶凤命。”
“启动双倍追偿。”
沈明珠猛地弯下腰，一口血喷在地上。
那层贵气迅速退去，她脸色灰白，鬓角竟冒出一缕白发。
我胸口失去的东西重新回来。
系统第一次出现卡顿的杂音。
“追偿……继续。”
沈明珠抬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替她擦掉唇边的血。
“姐姐。”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吐血了？”
她死死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那一眼让我明白，她已经起了疑心。
可我真正看清的，却是另一件事。
系统根本不管真相。
它只认已经形成的结果。
而只要结果被推翻。
它给出去的东西，就得加倍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