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将念念死死护在怀里,连退数步,后背抵在了围观人群的最外层。
林秋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嘴角还带着微笑,
拿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而他身前,一个刚刚试图拉架的中年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满是惊恐。
“谁敢拦我!”
林秋实嘶吼着,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沙哑难听,
“苏清绾,你这个毒妇!是你逼我的!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可我知道他这是在装疯。
因为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和我前些天买回来的那本《精神病的日常》里面的主人翁一模一样。
而那把刀也是我在出门找婆婆前,故意放在鞋柜上的。
那个手臂受伤的男人是我找的跆拳道教练,刚刚那场动乱就是他在跟我打配合。
为的就是这一幕。
林秋实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我就让你和这个赔钱货一起死!”
那把匕首近在咫尺,我快速将女儿推到身后,表现出很慌张的样子。
“老公,我错了,别杀我,我答应你,回家!”
“杀人是犯法的,我给钱你,好不好,都给你!”
听到钱的时候,林秋实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你说真的?把钱都给我?”
婆婆看着林秋实犹豫的样子,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不停地尖叫着:
“秋实!犹豫什么,你现在是个精神病,杀了她也能找理由搞个缓刑,
他是你老婆,她死了,伴侣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怕什么!”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林秋实的眼神更加猩红。
看到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婆婆得意地一笑,
双手叉着腰,声音里带着骄傲,
“苏清绾,怎么样?没想到对吧!”
“没想到你眼中这个农村婆婆怎么从大字不认得一个,现在竟然懂法,还会用法律保护我的好大儿?”
“哈哈哈哈,那都得谢谢你,亲手买回来的《法律讲堂》!”
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真的很想大笑,
可我必须得隐忍,
“婆婆,那上面都是各国罪犯的事件,没有好的,你快劝劝秋实,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人群里有个法学院高材生,她挤到人群前面,
“你儿媳妇说的没错,《法律讲堂》是各类罪犯的案子,是反向教育的,不是让你跟着学的!”
“对对对,这小姑娘说的没错,你这是钻法律的空子,是亵渎,实在纵容你儿子犯罪!”
围观说话的越来越多,
婆婆脸上的得意慢慢转换成担心,
她下意识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秋实。
可林秋实现在忙着完善自己精神病的形象,才没有闲工夫看她。
我看着婆婆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傻婆婆啊,那本书我就是买来让你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