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意识被偶然侵入的波动所牵立即快地聚集层层相融片片相合接着生命的根源在一种极为玄奥的作用下就这么砰然燃起带动气机嗤嗤连续生命的机能宛如震起的涟漪般波波相锁他身体的状态便似切开的机器般吱吱喳喳地运转了起来。
他醒来第一个记忆便是自己正应着三寨主的要求参与了他们的“找死游戏”。而意识此番散而重聚竟然无意中体会了人世间生命的起落散聚精神与肉体彼此那种虽分而二实合于一虽合于一形又分二的矛盾道理。
怔忡了好一会儿他仔细体会着那种极难形容的颖悟。
奇怪我怎么好像其实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他脑中好似有一部份随着这次死而又生意识的散而又聚竟已打了开来。但是一下子他仍无法对于这种体验有更明确的掌握只觉得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白了一些很重要很玄妙的东西。
然后他感官朝外现了周遭奇特的情形。
有两个家伙在他面前直挺挺地站着四只眼睛直直地瞪着他脸上那个表情就像是见了只绿色大头鬼般充满了恐惧与惊骇让他觉得好像只须再对着两人“哇!”地吓一吓必定可以把这两个家伙生生吓死!
然而怪异的是这两个家伙的周身被一股不仔细看看不大出来的淡淡绿色气罩紧紧地束住他知道以这两个怪家伙体内的气机之弱是绝对无法抗拒这股淡淡的气罩约束力量的。
他敏锐的感应清楚地查觉出这束住二人的气罩是来自于离二人身后约有四五步此刻正隐藏在一个垒起土堆后面的黑袍人所出的。
那个黑袍人更是奇怪身上已经是穿着跟夜色一样黑的黑袍了浑身还散放着一股淡淡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黑气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与夜色融成了一体。他缩头缩臀一付摆明了不想让别人现他躲在那儿的样子。
他仔细分辨现那个缩头缩臀的黑袍人放出了七股极其细微范围却是极广的探测气机在现在坐在地上刚醒来的他前后左右以及上方约三尺处移来移去好像是在极力搜寻着什么那般。从他眼睛看来那七股细微的气机伸得老长扫来扫去的就像是七只……七只……七只蛇。
对了那七股气机看起来就像是七条之前他在山里见过的“蛇”!
这个黑袍人在搞什么呀?躲成那个样子明明是不希望被别人现为何却又伸出七条老长的探测气机出来?哪有一边躲起来一边还大大地伸着手然后还希望别人莫现他的道理?
他现自己才刚从“找死”这个游戏里醒来好像马上又被扯进了另一个有点搞他不懂的游戏里头了。
人呀人可真是一种喜欢玩游戏的动物呀!
不过他们的脑筋真是非常奇怪总是能想出一些令他很搞不懂的游戏出来。而且奇爱玩无比经常连问都不问就非要别人跟他们一起玩不可。
就像现在那个黑袍人把那两个家伙束住摆明了就是想看他怎么办。而气机外探却不是立即往自己身上探来只是在他周遭上空找来找去一副想抓点什么的样子。
嘿嘿要说到玩我也不会比你们差!
不过这个游戏要怎么玩?我都还不知道那是要怎么继续玩下去?
虽然他认为人是一种极其爱玩游戏的动物不过他却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以人身现世其爱玩的本性也是绝对没有少到哪里去的于是虽然不知道现在他是身处在什么样的游戏当中却也是兴致勃勃地大动脑筋打算配合着他们把游戏玩下去。
看那个黑袍人就是把那两个家伙束住然后便是一付“这一步棋我下完了现在该你了!”的模样。
接着我该怎么下才算是玩得对?
嗯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我先试探看看好了别要玩错了他们说不定就不玩了那岂不糟糕?
他想定了便一骨碌地爬了起来然后试探性地踏前一步并且重心不移好在觉这样玩不对的同时赶紧收回脚步。
全身动弹不得的老蛇及矮狗子一见到那个野人僵尸竟然站了起来还往前踏了一步重心并不前移一付接下来便要跳到他们身上咬住他们喉咙把他们大啃一顿吃光血肉的模样立时骇上加骇身体虽不能移动嘴里却已忍不住哇呀哇呀地惨叫起来。
嘿看他们的反应显然这样该是没错的。
人真是个厉害的动物玩游戏时尤其是认真无比这两个家伙气机乱跳血液奇脉络混浊实是比我要高明。若是换成了我绝对作不到如此自然的地步。
人类这种动物假装的工夫真是令人佩服得很。
既是如此我再往前一步该是也没错吧?
接着他重心前移又踏前一步。
老蛇及矮狗子见到那个高大无比的野人僵尸竟然没有如其想像般跳上身来反而只是往前踏了一步。那种半屈着膝蹑着脚前踏的模样实是奇怪无比哪有人是这样子走路的?接着想到这僵尸必然是死后膝部僵硬走动不便才会以这种怪异的姿势前移。
惨了惨了连膝盖都硬得差点不能走路了还拼命地往自己这里移动不是对我们这两块鲜美多汁的肥肉有兴趣那还会有什么原因?这死大块头僵尸长腿长脚的虽然膝部僵硬跳不过来但是跨一步等于常人跳一步没到五步可不就爬到自己身上来了?到时自己两人这一身的细皮嫩肉还逃得过这死大块头僵尸的魔爪吗?
想到这里二人直是吓得手软脚软若没身外那一层气机束缚肯定是趴到地上去了。
他见二人反应剧烈也没有翻脸说不玩显然这样是对的于是再往前踏了一步心中高兴不由得露齿而笑。
二人见他又跨了一步而且动作显然比之前顺畅许多想来是僵硬的关节已松开心中正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正正地看到这个死僵尸竟然露出两排亮牙对着他们狞笑一付色狼见了美女饿狗见了鲜肉的恐怖模样真是急上加急怕上加怕冷汗不由得像冒水般地涔涔而下。
妈的妈的这死僵尸块头这么大生前胃口肯定不逊于狮虎死后就算差点一只牛恐怕也是输不到那里去的老子两人一个瘦得没十两肥肉一个矮得可以直接塞进嘴里哪里够这个死大块头几口吃的?岂不是连骨碴子都会被他啃得碎碎的咽进肚里去?
二人越想越觉得快要被凌迟细剐尸骨不留几乎已是吓得屎尿失禁终于在那个恐怖的巨型僵尸又踏前一步时竟忘了他是个僵尸老蛇已是再也忍不住害怕地尖声叫道:“等等……等等……僵尸大爷……小的已经受不了拉了屎尿出来全身都是秽物臭气绝对不好吃……若是…僵尸大爷把小的吃了……一定会拉肚子……为了僵尸大爷的健康着想……千万别吃我……若是…若是僵尸大爷…真的肚子饿的话……吃…吃小的旁边那个矮子好了……”说完还特地放开肛门小腹用力让屎尿直接在裤子里拉得劈哩叭啦响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边还扯着嗓门直叫“好臭好臭真***臭到十八层地狱里去了……”后来一想到这个大块头僵尸也许刚从那儿回来说不定有些亲朋好友在那儿为免得罪了僵尸大爷连忙改口“真***臭到灵霄宝殿去了”还在心里庆幸改得好因为从来没听说过灵霄宝殿里会有僵尸的。
矮狗子实是没料到这个死老蛇竟在这个时候为了不被僵尸生吃居然落井下石把自己给推进虎口连恐惧都降了三分火冒三丈地破口大骂道:“他娘奶子狼心狗肺不得好死混帐加十八级的死老蛇竟然不顾他舅子的江湖道义在这个时候陷害老子?老天有眼让你生儿子没屁眼还没长大就遇上僵尸叫你儿子再用这招看看……”
他脚步停了一下心想这两个原来是叫自己别吃他。自己怎么会吃他们?喔那当然是暗示自己下一步的玩法就是假装要吃他们了。
矮狗子见到那个死大块头僵尸竟然在听了死老蛇的话之后停下脚步似乎还真的在考虑要是吃了沾满粪尿的死老蛇拉了肚子恐怕不大好的模样连忙也气沉丹田用力逼粪也想学着死老蛇那一招。奈何方才在吓唬抬尸体来的那三个傻鸟之前他才在场外痛痛快快地拉完一阵现今腹中空虚半点存货也无直是挣得满脸通红嗯嗯啊啊半天才只挤出“叽”地一小声小家碧玉型的娇哼屁连粪水也没绞出半滴不由得急得满头大汗只好尖声叫道:“大爷…大爷…僵尸大爷……说实话小的在不到半个时辰前才拉了至少五大桶奇臭无比令人闻之立即气闭昏倒的烂臭粪便小的连屁股也没擦现在屁眼还是湿黏黏地朝下流水咧小的这货色可比那个死老蛇的毒得多了……僵尸大爷要是吃了小的……不止拉肚子……恐怕还会……还会……感冒伤风打喷涕吐血坏肝得肺痨外加阳痿肾亏烂子宫……僵尸大爷您这一表人材……正值青春年华……前途似锦一片光明……实是不吃小的也罢…不吃小的也罢……”
一旁的老蛇立刻跟着叫道:“僵尸大爷…别听这矮狗子胡说八道……他小子拉完了还跟小的要草纸擦屁股小的还特地撕了片刚死的死人衣服给他他尚嫌那衣料太粗擦起来屁眼会痛可见他的皮肉又嫩又干净吃起来肯定是香嫩美味可口得让您竖起你的僵尸大拇指说赞……”
矮狗子听得魂飞魄散气得大骂:“妈个巴子老蛇你心肠这么狠毒老子和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如何这般地要让老子被僵尸生吃?”
老蛇也尖着嗓子回答:“僵尸大爷这么辛苦爬起来不吃个人肉喝个人血什么的岂会干休?你矮狗子就当是作个好事就马马虎虎让僵尸大爷吃了算了……”
矮狗子立即更大声地骂道:“你他娘的这是什么王八理?要做好事怎么不你去做?要老子用性命去巴结?”
老蛇振振地回答:“谁叫你拉不出屎来?老子我现在可是满裤子的黄金货真价实地堆满仓哩……”
矮狗子只气得眼冒金星一股狠劲上来竟对着步步逼近张牙舞爪一付故意吓人模样的大块头僵尸横了心般地大叫道:“僵尸大爷……您老人家吃了小的好了…不过小的求您老人家别把小的吃光至少留着小的还颇有姿色的脑袋把小的也变成僵尸让小的把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出卖朋友、满肚子坏水的混帐东西生生啃掉咬碎他全身上下每一根贱蛇骨……您老人家放心……小的只剩颗脑袋甭说是拉肚子……老子就算全身烂光了都不在乎非得出这口***别死人的鸟气不可……”
望着野人僵尸那种等不及要看看包袱里东西的样子更是让鬼眼鬼手两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不敢有所疏忽生怕他手脚太快乍现立包不注意会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宝贝。
还好那个野人僵尸解开了包袱并未马上掩起月光虽是已近尾声还是清清楚楚地照在那个宝贝上。
亮光灿烂竟然是一块块银绽!
鬼眼和鬼手立时呆在当场差点从隐身的树上跌了下来。
普天之下有会爬树的僵尸已是令人惊讶的怪事了。鬼眼和鬼手却没想到这个僵尸不但会爬树而且即使是死后变成了僵尸仍然急急走了八十余里的路巴巴地去取出来念兹在兹的竟然是一包银子!
鬼手在惊讶得差点失足掉下树时急忙稳住身形望着那连死了都不忘钱财的怪僵尸忍不住失笑道:“我活到这么大实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怪事天下还有这么爱钱的僵尸?”
鬼眼仔细观察着那个大块头怪物现他脸上那种欣赏愉快的模样直如这辈子从未见过银子似的也不禁叹道:“看看他那个样子真是说给人家听人家都会笑掉大牙地指咱们竟然扯了一个这么离谱的笑话。”
可这又不是个笑话而是个明明确确摆在二人眼前的事实。
那个大块头贪财僵尸不断地把银碇子拿起来左看右看细细观察就好像是在检查他死后的这段时间这些银子有没有被刮下来一些粉屑那般脸上还露出孩童在把玩心爱玩具的表情。
鬼眼和鬼手不由得对看一眼心中浮起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家伙死后都这么爱银子真不知生前是吝啬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他坐在地上把精神的注意力渗入手中的银块仔细地从里里外外观察着这些银碇子。
他明白这些银块主要都是由一种金属所组成每一块的纯度都不大一样杂质的成分则是另几种金属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由“银子”这种成分居绝大部份。
人们把银子作成这种形状除了亮闪闪的颇为好看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作用?该不会只是用来作为装饰赏玩的饰品吧?不过由这些银块的周围工艺又不是多么地精细要说是装饰之物似乎又太粗糙了一点。
他端详了半天思考了许久还是想不出这一块块漂亮是漂亮溶铸却又称不上精细的“银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那两人还躲在树上楞楞地看着自己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傻傻地瞪着。
耶?那个鬼眼之前不是拼命在找这些银子?怎么现在偏偏又没什么动静?
难道是暂时要我拿着不成?
树上的两人见这个死要钱的大块头僵尸只是一自地观赏着手上的银碇久久不起身鬼手悄悄地对着师兄道:“我看那个‘邪不死派’的特级高手恐怕已经不在了吧?否则焉会生如此荒唐的怪事?”
鬼眼沉思了一会还是谨慎地道:“我们先别太早下结论固然这个僵尸的举止令人匪夷所思不过以本派一些特殊的修练大法如祖师现在只差主魂入幡即完成的‘都天十二阴符鬼’秘法来说莫说是世俗之人了即便是咱们‘修真界’一般比较没见识的修真恐怕也是会认为难以相信。以己比人说不定‘邪不死派’果真就有这么一种神秘怪异的‘贪财僵尸’法术。若是咱们冒冒失失地轻举妄动岂不是得吃上一个大亏?倒是另一个点子即将经过附近势又不能留此看着这个死宝贝颇为令人棘手。”
鬼手点了点头:“师兄说的有理既有‘邪不死派’特殊高手在此咱们还是多找些帮手来免得实力不足。”
鬼眼也点点头下决定般地道:“既已先期知道这个大块头僵尸的奇异行径还是先将讯息送去派中也好请派中高手参详参详此处只有咱们二人实是不宜与‘邪不死派’的特级修真做正面接触。”
两人计议已定便即不再理会坐在地上的他在飞晃中快朝远处一座山谷方向掠去。
他第一次听到“修真界”这个名词却是奇异地好似早就知道般并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不过他现在已是对于这种宛若似曾相识的奇特感觉慢慢地习以为常了并不特别觉得怎么样。
倒是二人话中提到的一些“邪不死派”、“鬼灵派”、“点子”、“宗主”、“祖师”和“都天十二阴符鬼”等等的奇怪名词让他大起好奇。
然而最让他感到兴趣的是二人离去时的身法。
他们两个人就在跳离隐身大树的那一瞬间下腹的真气中心起了一种怪异的振动然后全身气脉都随着下腹的振波快地将充斥在全身经脉中的真气全部转成一种和谐的共振。就有点好似在下腹的真气中心滴下一滴有色的墨水般那股颜色很快地就晕染到了全身引起某种特别的变化。
他很清楚二人身体产生的真气快变化将会使这些真气变得极为轻飘然后身体内所有气脉充满的地方都会产生一股强大的浮力而这股浮力会抵销身体的部份重量让整个身体变得顿时轻盈许多。
所以鬼眼和鬼手能在跳离大树的那一瞬间气机倏转整个身体突然就变得轻如羽毛而跳出去的力量相对的就会产生比较大的带动力量让两人这一跳就是老远的五六十步。
他的意识焦距紧锁着飞掠中不断轻点树梢而去的二人体内脉流气动状态仔细地观察两人的呼吸、心跳、肌肉松紧情形与体内真气的所有流动变化。
嘿他们两人的这一招还真是省事不用像他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了。
但是既然可以透过转化真气的频率与特性来产生浮力降低身体重量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体内的气机再调高一点突破质量限制变成浮力比体重更强整个人停在空中那连伸脚点树梢的动作都不用岂不是更为省事?何须还要伸脚点个七八点然后轻沉换气再点个七八点再换气。那不是太麻烦了吗?
他又想了一下实在想不通二人为何有这种好方法却是不用反而选择比较麻烦的法子。
他们一定有用意吧?而且即使他们现在用的方法稍为麻烦一点却也还是远比自己之前一步一步地在路上走要快得多了。
这个实在好玩有意思我也来试试。
于是他兴致勃勃地把体内的状态作个调整不过有个问题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鬼眼和鬼手真气的元心是在下腹我的元心在哪里?也要在下腹吗?
他觉得身上根本找不到什么真气元心那种感觉似乎整个身体都是却又整个身体都不是实在有点让他困惑。
既是整个身体都是真气元心那不就等于没有真气元心了吗?为什么他们要刻意把真气元心定在小腹呢?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道理?
随着他心念的转换身体本质已是在瞬间产生了异变竟然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整个高大的身体就这么浮了起来。
他现时立即内视观照感觉着身体内的变化。立即就明白身体内的频率已是在这一瞬间改变而这种改变与之前他所想的真气浮力大于身体重量身体便可上浮的道理大大地不同。
现在他体质的改变上浮已不是透过真气变异产生浮力而上浮。
根本上他身体的本质已是整个变得比空气还轻了。
所以他高大的身体便以这个坐姿从冉冉上浮越升越快越升越高不久就咻地穿进了空中的浮云之内。
若是鬼眼及鬼手二人没有离开见到从轻轻上浮到飕地往上直标瞬间消失在空中的他必定会讶异地认为“大块头僵尸”就此立地飞升吃惊地从树上跌下来无疑。
他身在空中体内频率倏转飞升的度陡停上冲的力量让他不断调整身体的律动加重沉度以抵消上冲的力量就这么硬生生地让乍停的身躯立空不动。
为抵消上冲力量而加沉的重量随着上冲的贯力消失沉重的身体已是准备开始往下掉落。
他立即振律再转沉重的身躯瞬间又变轻盈就此停住。
他小心地维持着身体的重量与空气的平衡让身体就这么停空不动滞留在那儿。
低头望下哈哈那些山脉河络看起来倒真像手掌的纹路本来仰之不见峰顶的高山现在变得只像手掌上一个折起的肉丘。
我现在这个地方到底有多高?
他举头望着四周只觉得本来黑沉沉的夜色已是换成了一片如霞光般的鲜红亮度极强与底下黑沉的地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转头朝东方望去初起的旭日温和地放着橘红色的光芒他可以分辨得出太阳周围如火焰般的日冕似乎正在与他打招呼般地伸缩着。
他只觉得温暖的旭日照在身上宛如三万六千个毛孔根根酥软般说不出的舒畅。忍不住就横着身体竟就这么在空中横躺起来。
放开意识松去感应他舒舒服服地在空中旭日下享受着。
放开的意识接触到了几个微弱的意识体。
他横转身躯低头望下将眼睛接受的频率放宽现了小而又小的几个白点在下方极远处蠕动着。
那是什么?他快地调整眼睛的焦距锁定住那几个小小白点。
嘿是几只早起的鹰儿在找东西吃哩。
嗯两大一小难道还是一家子吗?
他想往那三只鹰儿斜窜而去却现当他身体下沉时并没有往鹰儿的方向窜去而是直直地往下掉落。
哇!原来这法子虽然有趣却是只能直上直下不能往旁边飞去。
若是想往旁边飞去该怎么办?
他身体边往下掉落边飞快地思索着。
他知道这好像是个很简单的问题脑袋里该是有答案的。不过他想来想去总觉得答案就在那儿却是怎么抓也抓不到。
快改变的体外风压并没有造成他太大的困扰只要调整一下体内的压力就可以了倒是那三只鹰儿方才从上头看去似乎不远没想到现在落下之后才现原来是远在七八座大山头之外。
坠落的身形在撞击地面的三尺上方陡然停了下来。
不对不是地面的上方三尺。
低头一看耶?怎么是一丛树顶的上方三尺?
把感应放开他现原来升起的地方已经偏移了大约一百多步。
内部频率轻转他把身体调成与鬼眼他们那般地极为轻盈从树顶轻轻一踪就划了一个弧度精准无比的落在地上的那一堆解开的银碇旁边。
真是有意思原来这个看似不动的大地竟是会跑的。
他兴高采烈地把银子重新包好把包袱像李棒子那样背在背上于是这位赤裸的野人穿上了唯一的衣物。
鬼眼他们说有个“点子”会到前面那个山谷不知道是什么“点子”赶快去瞧瞧。
他脚尖轻顿弓身“飕”地一声身形便在空中消失。
鬼眼和鬼手虽然走的比较早不过他们动作太慢要赶上他们应该是不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