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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队公主府亲卫鱼贯而入,昭阳公主一身绯红骑装,大步走了进来。
  世子一看见她,嗷一嗓子扑过去,捂着脸:
  “昭阳!燕霜为了个贱种射伤我的脸,你要给我做主!”
  嫡兄也顾不上摔疼的腰,爬过去跪在公主脚边:
  “殿下!东厂要把侯府满门押进诏狱,求殿下救救玉衡!”
  公主扫了一眼世子脸上的血印子,脸色沉了下来。
  “燕霜,你一个宫婢出身的东西,伤了皇家世子,是想造反?”
  燕霜站在我身侧,腰都没弯一下:“殿下言重。”
  公主被噎了一下,正要发作,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上。
  她愣了愣,眼睛慢慢亮了。
  “沈二公子?”
  我满脸石榴汁,一身狼狈,她倒是认得快。
  公主背着手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
  “上回马球会就觉得你眉眼清亮,原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行了,这少年本宫要了,带回公主府,给个面首的名分。”
  嫡兄的脸,一下子扭曲了。
  他卖我进东厂,就是想让我死在这儿,好清清静静做他的驸马。
  结果公主当着他的面,要抬我进公主府。
  “殿下!”嫡兄尖叫,“他在东厂被人糟践过,身子早脏了,配不上公主府!”
  公主皱眉,一脚把他踹开:“本宫问你了?”
  嫡兄滚在地上,发冠都滚飞了。
  我差点笑出声。
  你爹抢了我家的江山,你倒好,张口还想抢我这个人。
  燕霜往前一步,挡在我前面:“殿下的人,谁都带不走。”
  公主眯起眼:“殿下?这儿除了本宫,还有哪个殿下?”
  我从燕霜身后走出来,抬手抹掉脸上的石榴汁。
  “昭阳,御花园那一鞭子,疤还在不在?”
  公主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十二岁那年,把一个小太监推进荷花池取乐,我抽了她一鞭子,从后颈一直抽到肩膀。
  这事丢人,她瞒得死死的,满宫里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嘴唇开始发抖。
  “长......长宁?”
  “你不是烧死了吗?”
  满场倒吸一口凉气。
  看台上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长宁王?先帝最疼的那个胞弟?”
  嫡兄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嘴张得能塞进一颗石榴。
  公主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从白变青,猛地拔高嗓门:
  “亲卫听令!此人是逆党余孽,就地格杀!”
  公主府亲卫齐刷刷拔刀。
  燕霜身后的番役也同时亮了刃,两拨人对峙在场子中央,刀光晃得人眼睛疼。
  公主退到门边,咬着牙笑了:
  “燕霜,本宫来之前已经禀了父皇,三千禁军就在门外。”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