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脑梗住院后,家族群里开了一场“尽孝大会”。 大伯说厂里离不开人,二姑说单位考核正紧,小叔说儿子明年中考,我爸妈低着头不说话。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我。 “知禾年轻,没结婚没孩子,又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她去陪床最合适。” 他们说钱不用我操心。 每家每月出护理费,统一打给大伯,再由大伯转给我。 于是我请了长假,住进医院,白天喂饭擦身,夜里翻身拍背,跑缴费窗口,签抢救同意书。 我找大伯要钱的时候,他说各家还没交齐,让我先垫着,转了两千过来。 可押金就要一万五,我没吭声,自己刷了信用卡。 后来钱迟迟不来,存款很快见底,我只能去兼职,一点一点往窟窿里填。 还是不够,医院天天催费,护工阿姨两个月拿不到工资,自费药一盒一千八,我卡里却只剩几十块。 我在群里要钱,亲戚们都骂我贪心。 直到奶奶去世,医院催缴尾款。 大伯当着灵堂所有人的面拿出账本:“这一年,各家一共给了沈知禾六十八万。” 我抱着奶奶的遗像,猛地看向他。 “六十八万?” “我收到的,连六万八都不到!” “大伯,我倒要问问你,这些钱都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