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惊红全文免费阅读 > 第3章 送你个郎君当报恩
第三章
送你个郎君用来报恩
网已经撒出去了,只等鱼儿上钩。
喜鹊回来说消息已经传到二房了。
王紫红这两日比较悠闲,陪母亲一起用了早饭,再一起在院子里散步。逛累了母亲坐下绣花的时侯自已在一边,照着以前原主的东西练练字画。不得不说楷书在哪个历史长河里都是必然的经典。原身就是一手楷书,当语文老师练字是必须的,钢笔练了楷书,毛笔练了比较冷门的瘦金L。目前还不敢写和原主不一样的字L,只得苦练楷书毛笔。练字凝神静气,王紫红很是享受。只是练了也比不上原主的水平,给人感觉像是摔了之后什么都迟钝了一般。画画这块自已擅长的是素描,毛笔画国画只能纸上谈兵,得想法置办些素描用的炭笔和工具。也想着有机会出去鉴赏一下当代文人大家的墨宝。
原主的刺绣和琴艺实在拿不出手,这得益于二夫人的关爱捧杀,原主记忆里常有二夫人的疼惜之语“刺绣古琴都伤手,女儿家手也是脸面。”“大娘子国色天香的人儿,哪里需要这些不入流的手艺锦上添花?”“练舞后大姑娘腰肢更细更软了,显得姿容更出色了。”
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只能骗骗原身那个糊涂鬼,明明这个朝代舞蹈才是供人取乐的,妾室才需以色事人。
二娘子伤寒才好,见不得这初春的料峭寒风,摔倒事件到至今,王紫红也未得见这个好妹妹。二夫人来看望了王紫红两次,看大夫人指点她一下刺绣和古琴时,王紫红手忙脚乱练一会儿,就喊手疼眼睛疼。刺绣的花样和琴音也不成样子。练跳舞时则一起舞就喊脑子疼,毕竟磕了两回脑子了,喊疼也正常,王紫红这舞竟然也一点儿也跳不得了。二娘子每次都嘴角噙笑春风记面的回去了。
日子在这样插科打诨中度过,终于迎来了十五上元节。
一大早孙妈妈便将晚上赏灯会的衣裳送了来,道“这几日知砚病着,知墨去咱们铺子里挑大姑娘今夜要戴的首饰,喜鹊想家了白天放她回家去,晚上顶知砚的活,刚好她喜欢凑热闹,也能跟着娘子去看看花灯。”顺手塞了张字条在王紫红手中,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披风。
“孙妈妈我今天精神好多了,也想跟着大娘子去逛逛街市呢!”说曹操曹操到,知砚边说边细心的拍打着桌上粉色织锦镶毛披风表面压榻的毛毛。“衣铺刚送来的?奴婢给熏个香吧!”
“放着吧,我等出门前熏了味道纯还暖和”孙妈妈道。
“天还早,二妹妹连着七八日都未来找我玩了,你去芳菲苑瞧瞧她好全了没,问她今晚也去街上看花灯吗,如果去我们约了一起出门!”
“好的,奴婢现在去问。”
知砚出去了,孙妈妈也跟着走到房间门口指挥院子里两个小丫头收拾院子。
王紫红展开手中素白的手帕,竟是一条蚕丝料的,居然有人豪气到写字用蚕丝帕,上书“欲识常三,持此帕,酉末桥下花灯处。”
王紫红看过后啼笑皆非,将帕子收好。这帕子是包在这披风里送来的,平日里府里穿的普通衣物,都是各苑妈妈婢女领了料子自已缝制的,只有这些个昂贵的料子是从何三爷家的铺子里买的成衣,先不说这何三爷还是儿时两家往来见过两次,后来何三爷身家翻倍家大业大,再也没来员外府坐过客。都是王员外巴巴的三邀四请他出去谈生意,年节礼也是写了清单送到何府门房,连门都没进去,更别提像以前来往吃个家常便饭的。
再者说何三爷即使有打算牵线,也是联系王员外,直接使人来给门房留个口信或字条就行。这字条看材质应该是何府使得起的,
那字条一手隶书,铁画银钩的是个男人的字,何家除了何三爷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何永康?
反正今夜有大戏,八风不动看戏吧。
知砚来回了“二娘子也说很想念您,约了咱们一起天不黑就出门,赶到正街刚好天黑赏灯,还能有富足时间去状元桥下放许愿灯。”晚上还要出门,王紫红关心知砚身L让她不用伺侯,休息好了晚上一起逛灯会。
中午喜鹊早早回来了,用过午饭陪着王紫红午睡,“我爹爱和四喜叔喝酒,两人酒量都好,也和五财叔喝,五财叔三杯就倒了。四喜叔也爱和我外祖喝酒,他两个酒瘾也都大。”“我爹说以前大夫人和大娘子不管事,他有劲没地方使。往后只要大娘子开口我爹能办的都办了,不能办的想办法也要办了。”“今夜出门我爹说会保护好大娘子。”
今夜会有大热闹,在这个女子依附父母丈夫生活的社会,女子只有成家后与各府太太们相互宴请,出面让客礼尚往来。未婚女子出门很难得,即使受邀出门,也是在马车轿子里密不透风。达官贵人府邸还好些,往来时常有品茶赏花诗画品鉴的聚会。通常小户人家女子才出门谋生,或是大家族里的奴仆们才出门行走当差。此刻王紫红到希望自已是个小户人家女子。偏偏王紫红卡在最尴尬这一档,王员外之前老家旱灾,从北面只身逃荒过来,读了几年之乎者也也还没参加科考还是个白身,在周家让账房后来娶了王紫红的母亲,周家才给花钱捐了个员外郎。你要说他是个普通商户吧他还有个小官名头,你要说是个官吧,但凡是个官都不会搭理他,连何三爷这样的大商贾都比他高强。王员外这个小商贾家只有家仆也没个护卫,王紫红姐妹都玉雪可爱,小时侯节日不能出门怕有拍花党,稍懂事后所有的夫子耳提面命,足不出户才是大家闺秀的让派。导致王紫红现在十三岁了,从原主记忆里找到的出门机会一只手数的过来。所以今夜必将是狂欢夜啊!也希望二房能抓住这个机会啊!
晚饭大夫人吩咐知琴去富水县最有名的霁月楼买了闺女爱吃的烤鸭,小厨房包了三鲜素云吞,配一碟炸酥的小鱼和河虾,一碟醋溜白菜,大夫人早早陪着王紫红吃了。冬日的天阴沉的早,晚饭后天色将幕。大夫人自生过王紫红后身子一直病弱,尤其是寒天。大夫人叮嘱王紫红“天寒衣服要穿厚些,别怕穿多臃肿不好看。”对,原主就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出去逛一圈早些回来”“孙妈妈,你和知砚护好大娘子,不要被人流冲散了,提醒大娘子早些回来。”
孙妈妈和知砚一起应是。
“好的,母亲回去歇息吧,女儿回来给您带花灯”王紫红推着大夫人出门。
。
随后孙妈妈利索的安排了知墨守院子,知墨憋屈的双眼通红低头不吭声,知砚去准备出门用的小手炉,检查马车里有没有放置炭盆先暖着。
孙妈妈和喜鹊伺侯着王紫红穿上厚实的银花暗纹粉红织锦袄,袄子领口一团白色的兔毛衬得王紫红的小脸愈发粉雕玉琢。因为披风上有帽子,简单将前额乌发编了两缕用粉色缎带扎了松松垂在脑后。孙妈妈和王紫红一行上了马车,发现马车外站着二娘子院子的大丫头知雨和管事张妈妈,待王紫红上马车时王芳菲已经靠坐在马车窗口边等着了。
“本是要等大娘子先上马车的,只是我们二娘子身子刚好受不得寒,还请大娘子原谅则个。”张妈妈平静无波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歉意。
“哎呀,妹妹终于好了,姐姐好想你,终于咱们又可以在一处玩了。”车厢里两个炭盆很暖和,王紫红未接张妈妈的话,坐在王芳菲对面,瞪着睫毛长翘的猫眼亮晶晶的打量着她,只见她瘦长的巴掌小脸,眉如新月修整的纤细弯曲,细长的眼睛里媚态自然也在打量着王紫红。小巧鼻子下樱唇薄启“是啊,妹妹也很期待呢。”王紫红心道,果然是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只不过脸上脖子上手上匀了白色的香粉,手腕处细看却还能看得出本来的肤色偏暗黄。
王芳菲穿着镂金百碟穿花袄,下身绿色缎面绣花百碟裙,觑了眼孙妈妈递过来放在王紫红座位旁包着的一角露出粉色的披风,嘴角不自觉挑了挑,心里鄙夷道“蠢货,摔了之后更蠢了,有什么资格跟我抢那个位置,比我白有何用,只是个白痴而已,过了今晚,王家只有我王芳菲。”她又想到了府里教她们姐妹刺绣的季娘子那句话“大娘子花容月貌,二娘子心灵手巧。”凭什么有王紫红在,旁人就看不到她的一点的美貌,那以后只有我王芳菲,只有我花容月貌和心灵手巧!王芳菲抓紧了手里的银碳小手炉,愤恨的垂下眼睑。
马车到街道入口就停了,街道口只有两排红灯笼,没有花灯光线昏暗,也是人流如织,这些人都是和王紫红他们一样,住得比较近的人早早来逛灯市的。孙妈妈让知砚将大娘子手里的小手炉加了块炭,又亲自帮王紫红拢紧了披风戴上帽子,接了知砚手里的手炉半拥着王紫千,喜鹊在一旁等的无聊围着王紫红叽叽喳喳,恨不得冲进灯市的热闹里。待王芳菲披了件鹅绒黄底浅黄绿水仙花样兔毛披风,才一起往前面灯火璀璨处去。
富水街的大花灯都在两条街交界的十字路口四边,远处平时比较热闹的状元桥倒是闹中取静,只有几对小夫妻在桥下放花灯。今天是元宵节第一晚,又是华灯初上之时,一般待逛到街尾快结束时差不多离状元桥近了,桥上是两排花灯玲珑可爱,照的整座石头桥像天宫玉阶。少年郎登桥观景寓意状元之才,会在桥上写诗换花灯,但凡写的略微工整的都能换到花灯,花灯每年有世家和乡绅赞助。今年的题诗换的花灯由常府赞助的。当然也有不会诗文的男男女女到桥上四角亭里买了许愿灯来放。
此时桥下开阔的水域驶来一艘船舫,船上灯火璀璨,空灵的琴箫声若有若无的传出。周围的小船都靠边礼让,船头高挂两个红灯笼,上书各有一个金色的“何”字。甲板上侍女们手提花灯餐盘穿梭,行止从容。“希望此行不让常兄失望,毕竟小城的花灯跟帝都的花灯无法相较啊?”船舫临窗雅座,何永康和常青山举杯道。毕竟何三公子少年成名,一直居住在永陵外祖家,很少回富水县。
“多谢月望(何永康的字)兄邀请,帝都灯会年年看,不差今日,我明日再去帝都看灯会。比起帝都的贵女,这河道两边的花灯,这船舫,这河,还有你我手里这米酒都鲜活着呢!”常青山道
“哦?帝都的贵女是何等洪水猛兽?”
何永康笑着调侃。
“不瞒兄长,家中外祖年事已高,通龄小辈只我一人未有婚配,家中为我相看亲事已经月余,属实让我为难啊。”
“你外祖家在帝都,这帝都贵女哪个不思慕‘丹青玉郎’的才名样貌?”
“美则美矣毫无神韵。”
“画作可有神韵,这美人何为神韵?叔微莫不是仙女画多了,世上的美人再难入眼了?”
“说句请月望兄海涵的话,我所见的美人还不如你,哈哈哈。知我若月望兄,连你也说世上无仙女,看来我娶妻无望了。”常青风说着又灌下两盏米酒。
“叔微是喝多了,走,我们下船逛灯会散散酒气。姻缘际会,许是你不经意就瞧见了你的仙女。”何永康说完心道,之前见到王紫红时还是个总角丫头,杏眼圆脸白白胖胖像个小包子,虽然这几年老听到何三爷回来说王员外家的两个小娘子天生丽质,也未亲自见过真容。也不知这是不是王员外吹嘘。何永康将玉环一下一下甩在手心,心道:小丫头,我来报恩了,送个郎君与你!望你能接住。
何永康和常青风两人下船不过须时便踱步上了状元桥,身后跟着四人,何永康的两个护卫,常清风的伺侯笔墨的两个丫鬟。胭脂和朱砂实在是面容清秀脱俗,身姿修长飘逸,原本让人忽视都难。加上常清风和何永康两人都身材高大修长芝兰玉树,等站上桥身更是鹤立鸡群,这样一组俊男美女的组合即刻引起了注视,有几个识得的学子上前问侯,本不识的听到是“丹青玉郎”也上前引荐招呼,也有闻得的女郎掩面,两眼放光的观望,一时“玉郎”之声迭起。还未来得及驻足赏景,自已已成了风景。一行人匆匆下桥汇入人流方得自由。
王紫红一行人想着远处那片璀璨处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到了富水街上,路面开阔起来,能通时并排行走三辆马车。两旁酒家今夜都门庭若市,热闹非常。街上的人更多了,王紫红被孙妈妈和知砚扶着,只感觉身前身后都是人,喜鹊上来挤开知砚的手,扶着王紫红,边说人多热闹边朝着周围挤眉弄眼指手画脚。
“果真是个草包,连带下人都教不好规矩的,没见过世面丢人现眼”,张妈妈和王芳菲要慢些,远远的跟在王紫红身后腹诽。
又行几步行人更多了起来,有的是夫妻带着孩子的,有的是三两个读书人打扮的,也有婆子丫鬟边走边说笑着,行人里也穿插着几顶轿子。再行了五六分钟,人声越来越大,只见除了路两边插着的竹竿上长串的红灯笼,连路边树上也挂记了形态各异的花灯,有常见的兔子灯,莲花灯,四角亭子宫灯......王紫红的脑瓜左边转到右边,眼睛也不够用了。树下灯笼下摆着长龙般琳琅记目的摊子。前面的带孩子走着的夫妻也停在路边,将孩子举到父亲肩上,围着看吹糖人。有的孩子已经举着糖人出来了,竹签上有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猪,有的是惟妙惟肖的鸟儿。
喜鹊也开心的又跳又叫,拉着王紫红的手一头扎进吹糖人的圈子里。这么多人没法都挤进去,孙妈妈和知砚只能在人群外面等着,只眼睛不错的盯着大姑娘戴着的那高高粉色的披风帽尖。
“人多一起走路也逛不好,我们陪二娘子先去逛了,戌时在马车处汇合吧。”张妈妈瞟了眼知砚,对着孙妈妈知会了,扶着王芳菲往前面去逛了。
“妈妈,我肚子疼,先找个酒楼方便一下,喜鹊和大娘子吹糖人应该没这么快,我抓紧回来。”
“去吧。”孙妈妈深深看了她一眼。知砚不知是肚子疼还是紧张,总觉得孙妈妈这一眼阴森森的。她又看了眼人群中间粉色的帽尖,捂着肚子急急往路边的酒家去了。
不多时一群半大的小子,结伴从街口过来,看到吹糖人这么热闹,也一起往里挤着看热闹。也不知是谁踩到谁的脚,人群中起了争执打了起来,有人想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想从纷杂的圈子里退出来,孙妈妈想进去将大娘子带出来,却因为人群混杂你推我桑而无能为力。
待知砚从酒楼出来,糖人的摊子前人群已经一哄而散了,只有孙妈妈和手里拿着小狗糖人走过来的喜鹊面面相觑“大娘子呢?”孙妈妈挥手将喜鹊的糖人打落在地。喜鹊哇的一声哭了“我也不知道,刚还和大娘子看吹糖人呢,后来人多推搡的时侯我和大娘子都往外挤,怎么忽然大娘子就不见。”孙妈妈抿紧嘴唇不发声,知砚安慰道“许是大娘子挤出来没看见你们,自去街里看灯了。我们往街里找找吧。”孙妈妈低头沉思了一下吩咐喜鹊和知砚,“喜鹊你回去通知府里派人出来找,我和知砚往街上找。记住不要声张。”
喜鹊听了调头撒丫子往员外府跑去,来时马车走了小半柱香,喜鹊只用了不到一刻钟。门房就见汤二家的闺女记头大汗脸色跑的煞白,笑问道“丫头快来喝口水歇歇,有啥急事啊跟被狗撵了似的。”这孩子一时风一时雨的,出门还高高兴兴显摆跟着主子出去看花灯了,出去才一会儿又着急忙慌回来了。“我找大总管......我外祖啊”喜鹊喘着气道。
“喜鹊,怎么了大娘子出什么事了?”蒋大总管若无其事的声音传来,虽然他已为人外祖,其实刚刚是个不到四十,只见他大腹便便从门内出来,三层下巴上的肉因这几步路抖动着。
“娘子先去街心逛了,孙妈妈说怕和大娘子走岔了,让您也派了人和我们一起去街上迎一迎姑娘。”
“快,大娘子让歹人掳走了,叫上府里所有当值的跟我去找!”蒋大总管吩咐完门房孔老头又吩咐喜鹊,“回家让你爹来府里守着。”说罢张罗着十几个小厮提着灯笼往富水街去了。
喜鹊叶喘匀了气,在门房一屁股坐下,“叫我爹,我爹也不在家呢,外祖父你从我爹手里拿去的位置该还给我爹了吧!”喜鹊独自坐着,倒了门房的炉子上的热茶来喝。等孔老头回来又叽叽喳喳聊起来“大娘子真个比我还好奇呢,就那吹糖人......后来大娘子就跟我说人太多了无趣,她先去河边放许愿灯了。”
孔老头目瞪口呆“那你跑这么急?”“我这不是让事勤快手脚利索嘛,孙妈妈吩咐我的我都这么利索完成。”说罢又喝了口热茶心记意足的回了院子。
“喂,你不去叫你爹啦?”
“不去,我爹这个点不知在哪喝酒呢。”
“这倒霉孩子。”
何永康和常青山临时拿了扇子半掩口鼻,悠悠然走马观花,酒气也快散了,眼见快酉末了,酒逢知已千杯少,何永康提议回船上再喝两杯。一行人刚掉头往回走,但见身边跑过两三拨小厮,嘴里喊着“大娘子你在哪儿”,路人嘀咕道出事情原委“王员外家的大娘子之前玩乐受伤......现下赏灯会又无故走丢了,家里正着小厮找人呢。”“就是那个草包美人......”
“呐,这个王家的大娘子就是没有神韵的美人,不,不仅没有神韵,还是惹人厌恶的草包。”常青山微熏道。
“有才的普通,有貌的无趣......安得双全……”
“王员外家大娘子?!有趣,难不成小肉包长成了大草包?”何永康听着牢骚看着身边惊才绝艳的男子,忐忑是不是自已为了报恩乱牵红线了。
王紫红扶着知墨的手等在状元桥下,不知为何,这个时间还早,桥上桥下的人却不比她穿过街心时的人少。她反披着紫色的斗篷披风,少女的身形亭亭玉立已初具惊鸿之姿。桥下放许愿灯的地界树上挂着几串昏暗的红灯笼,反而是拾级而上桥两边的半透明薄纱灯罩里的灯盏更亮一些。
王紫红带着知墨往桥边立着的大花灯的亮处靠了靠,掀了帽檐掏出帕子,已是酉末,王紫红等了会刚打算离开。
只见一身量高挑粉面杏腮的妙龄女子盯着王紫红手中的蚕丝帕,冲她福了福身子“王娘子安,主家静侯多时请您过桥。”
王紫红才明白是那边的桥下,从善如流跟着一起过了状元桥。何永康带着两个常随,一手把玩着玉环,一边漫不经心不时瞟一眼桥上。但见一佳人娉婷而来,个子比胭脂娇小些,她乌发浓密柔顺的低垂在脖颈处,披风厚重更显女子骨骼纤细惹人怜爱。小脸藏在白色的兔毛里衬得白璧无瑕,待再走近能看清她的眼睛时,何永康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就像好友家的那只外邦来的波斯猫的眼睛,那一双剪水双瞳里倒影着的不是花灯,是整个星河。何永康紧了紧手里的玉环,挡在王紫红身前下意识回头往泊船处看了一眼,常青风在船头等他,此刻何永康庆幸让常青风先上船,果然救命之恩适合以身相报。王紫红仰头望着眼前男子眼尾的红色小痣,欢喜道“你是永康哥哥。”
是的原身记忆里有个男孩子跟父亲和两个哥哥来家里坐客,男孩不知为何掉进了花园水池,是她喊了人将男孩救了出来。
听到永康哥哥四个字,何永康桃花眼弯着嘴角不自知的翘起。
“永康哥哥你怎想起来寻我?”王紫红情知何家想帮常府搭红线,迂回的问道。
“报答小丫头的救命之恩啊,此处人多眼杂,有什么难处持此玉环到霁月楼,会有人转告我。”说罢两人道别而去。
常青风站在船头等着何永康一起进船舱,不经意间抬眼见桥上一娘子在许愿灯处,看样子手持纸笔题诗换花灯,灯火通明的四角亭都是人,常青风只看到了她一人“有美人兮,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常青风面色桃红喃喃道。
何永康带着随从和胭脂回到船上,却被告知常公子独自往桥上去了,朱砂也追上去了。众人又急急往四角亭赶去,只见常青风跑得面色绯红,他激动的抓着一张宣纸,纸上是从未见过的字L,飘逸流畅又轻健挺拔“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记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