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霜拿药回来,看见男人上身赤裸的坐在病床上,古铜色的肌散发着独特的质感。
整个背部对着她,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变化。
她被蛊惑到,向他靠近,医生呢
薛煜身子微侧:刚出去。
正值中午,充足的阳光洒在地上,暖意轻裹全身。
尽管眼前的景象让她大饱眼福,心间还是不免泛起担忧,怕他因为赤裸的上身不小心受冷:还是把上衣穿上吧,别着凉了。
薛煜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人能听出他病弱的有气无力:刚才有个地方不好包扎,嘶。
漏洞百出的话,姜阮霜没花费心思深究,听他倒抽凉气,担心他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绷带圈圈交叠缠绕,完全看不到下面什么情况:我去叫医生。
薛煜拉住她,故作坚强的说:没什么事,医生说避免不了的疼。
听他这么解释,还是不放心,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去确认:是这里么
薛煜只感觉那柔软的指尖在胳膊上来回游走,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多,声音低哑:不是,再往下边点。
姜阮霜看他睫毛颤抖,随着手指的移动,凸起的喉结也跟着滚动,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心中早已洞若观火,将薛煜那就差写在脸上的心思,不费劲的看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可查觉的浅笑。
医生返回,让这升温的环境迅速制冷。
薛煜额角跳动,满脸都是被打断的不耐烦,冷冷的扫向门口。
医生在水池前消毒洗手,问道:药取回来了
嗯。
把药接过,开始讲使用方法:这个黄色的先用,喷完后按摩吸收,紧接着用红色的,这个就不用管了,等它自然干就行,一日两次。
重新还给姜阮霜,轻扬下巴示意:正好他上衣没穿,你现在就给他抹上吧,我那还有个缝针换药的,有不明白就等我回来。
薛煜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调整姿态,尽显慷慨大方的把整个后背袒露在姜阮霜面前。
姜阮霜也没忸怩,依照刚才医生教的方法,有条不紊的处理着。
肩膀处的血肿被喷上了第二罐药,有两滴药水成水滴状向下滚动,沿着沟壑,争先恐后的奔跑,钻入腰带下方,不知踪影。
姜阮霜的手遵循内心的想法附上他的后背,踮起指尖,跟随药珠遗留的轨迹滑动。
后背的触碰让薛煜陡然一乱,心下暗忖,她怎么这么大胆。
在即将沦陷的享受中回神,迅速转身,擒住姜阮霜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这是在干什么
姜阮霜微微歪头,那模样尽显天真单纯,药流下去了,我给你擦擦。
薛煜也不示弱,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牵起姜阮霜的手,带着她按向自己的腹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边:这也出汗了,也麻烦你帮我擦擦。
姜阮霜的手被不容拒绝的力道带动着,在他胸膛上游移,掌心之下,是薛煜炽热的体温与贲张的肌肉。
薛煜双腿岔开,姜阮霜恰巧站在他两腿之间,两人的身躯几乎紧贴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跟不存在一样。
暧昧的气息在周围升腾,似乎融于空气中,不断的发酵放大,在两人的四周扩散。
两只交叠的双手从未停歇,薛煜抬头,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潜伏着一直猛兽,时刻准备破笼而出,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大胆,整个方向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姜阮霜从迷醉的边缘清醒:该死,美色误人啊。
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无形的枷锁,硬生生的在他掌中抽出,遏制住了即将冲破边界的举动。
嗯怎么了。薛煜的头向后仰躺,双手稳稳地撑在身侧,对待她突然的抽离,一时间仿佛迷失在混沌边缘,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回来了。
哦。
明明门口没有一个人,她骗他,不就是不想了么,薛煜有一种空虚的委屈,不上不下的心情。
药都快干了医生才回来,看了下血肿的地方:小姑娘手很巧啊。又嘱咐了些平时要注意的地方,就让两人离开了。
电梯涌进了不少人。
姜阮霜背对着门口,身体作为屏障将薛煜护在角落,小心的隔开外界的触碰。
薛煜目光顺势而下,垂头看她,姜阮霜头顶发丝有些杂乱,却带着别味的俏皮。
静静地凝视着,心底塌陷,放在兜里的手攥紧拳头,克制又隐忍。
离开医院。
姜阮霜的肚子传出一阵突兀的咕噜声,她面色窘迫,下意识的捂住腹部,妄图掩耳盗铃。
薛煜看了眼手表,指针悄然停靠在两点时刻,请抿嘴角:走吧,带你去吃饭。
姜阮霜被带到一个叫烟火食府的餐厅。
整个餐厅的装修风格偏简约,望眼四周,收拾的非常整洁,大厅里座无虚席。
两个人直接就被带进了一个包厢。
落座后,姜阮霜示意服务员直接把菜单给他:你来点,我请客。
薛煜动作爽快,从头到尾翻看着:金栗玉堂、梨花豆皮卷、芋泥香酥鸭、松鼠鳜鱼、荔枝肉、水云羹。
一道接着一道,迟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姜阮霜按住翻菜单的手:够了,我们吃不了。
舍不得
似乎怕他误会,姜阮霜耐心的解释:不是,我们只有两个人,点太多会浪费的。轻叹声响起,再开口满是纵容:你想点就点吧。
女人双眼澄澈,一字一句认真的讲述着,薛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压不住的上翘。
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这家菜量不大,看看有没有你想加的。
姜阮霜觉得他点的种类已经很全了,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薛煜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再来一份百合糕和红糖玫瑰圆子。
菜还没上。
薛煜也没闲待着,把餐具全都烫了一遍,看似一直摆弄着餐具,余光却全部停留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姜阮霜已经把针织开衫脱下了,里面是一个短款紧身毛衣,身形曼妙窈窕,不及一握的腰身映入眼底,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他眼眸变得深厚,迫使自己寻找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掩盖自己内心的汹涌。
从兜里掏出手链展开:你昨天丢失的手链。
平摊的大手中存放着她那只遗失的手链,姜阮霜想直接从他手中取走。
刚要触碰,那双手紧紧闭合。
姜阮霜看见他绕过桌子坐到自己旁边,怎么了
薛煜直接把她手腕拉起,放在自己腿上:我给你带上。手链轻轻搭好,扣紧暗扣。
她主动往他怀里伸了伸,方便他动作。
一切动作做完,又特别绅士的把她手放下。
今天一连串微妙的举止,他不经意的触碰,带着意味的目光,故意的诱惑都让她确切的感觉到薛煜的想法。
菜上齐了,每一道菜都完全符合她的口味,她只认为更多的是巧合罢了。
今天的午饭,她吃的比平时还要多,不知道是人的影响,还是饿的太久。
把最后一块百合糕吃完,才注意到自己被对面那人不知盯多久了。
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按铃想叫服务员结账,直接被打断:已经结过了,下次你在请我吧。
她自然是愿意的,好啊。
离开时,薛煜拿起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熟练的把胸针扣好。
餐厅就在医院附近,两人是走过来的,决定还是走回去就当是散步了。
路上,姜阮霜不放心他自己开车回去,准备给他叫个代驾,我一会直接打车回去,给你叫一个代驾。
薛煜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很明显的不满:你可以把车开回去。他声音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可怜,蛊惑的引诱,医生说每隔四个小时喷一次药,肩膀那个位置我够不到。
她不可置否在见薛煜的第一眼,她心思就不干净,面对他现在的样子,更是毫无抵抗力。
也行。
太阳不似中午那样高挂在空中,气温渐凉,早晚温差明显加大。
姜阮霜虽然穿的是毛衣类针织,但单层的衣服仍有些透风。
抱着自己的胳膊摩擦,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取暖,却并不能阻挡身体里四处乱窜的凉意。
细小的动作看似不易察觉,却有人时刻关注。
外套落在肩上,上面的暖意还没散去,整个人都被笼罩着,让她觉得舒服不少。
回头对上薛煜的目光,他眸子深沉,一直在凝望着她。
姜阮霜心里感到有一瞬间的落拍,把外套扯下来重新披到薛煜身上。
她个子本来就比他矮,这个动作就显得她特别笨拙:能不能老实点,你这样子会感冒的。声音夹杂着察觉不到的温怒。
薛煜倾着身子,方便她的动作,降温了,怕你冷。
姜阮霜觉得,这个天气好像也没那么冷,收拢外套,心中一片柔软口上却是不容拒绝的话,那也比里面穿半袖的强。
薛煜被她盯着把外套拉链乖乖拉到头,你在这等我两分钟,很快。声音刚落地,整个人就消失在拐角。
姜阮霜站在原地小幅度的跺着脚,驱散寒意。
没过多久,就看见他喘着粗气跑回来。
这个刚给你。
手上被塞了一个暖贴和一杯热巧可可,她下意识的攥紧,有些诧异:给我的
薛煜弯着腰平复自己的喘息,有些断断续续道:离停车场还有段距离,我记得刚才路过个便利店,暖手宝没有,就买了暖贴,将就用。
她轻抿了一口热可可,温度刚刚好,内心好像被什么击中般狂跳不止,谢谢你啊。
两人目光碰撞交叠,脸上都洋溢着与这寒秋相违背的笑意。
开车跟着导航到达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的院落,门口旁挂着小牌子,上面写着月见湾。
整个楼层是挑空式的设计,极尽奢华的风格色调主要围绕着棕黑色,屋内灯光早已点亮。
薛煜拆开一双崭新的白色拖鞋放在她面前:穿这双吧。
好的,谢谢。
换好鞋子跟在他身后进屋。
姜阮霜注意,身后的房门没有完全关上,被留了一半,这行为让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加分。
你随便坐,我去倒杯水。留出一定的空间让她适应。
姜阮霜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环境,才真实的感觉到,自己跟着薛煜来到了他家里。
她甚至都说不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冲动上头还是毫无防备都无所谓了。她觉得更多的是成年人之间的你情我愿、心知肚明吧。
理论成立却无法说服自己,她心里就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令人头疼也解不开,是不是有点快了。
薛煜一直在不远处关注她的状态,还得再快点,万一她突然喜欢别人了呢,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杯子放在茶几上,清脆的碰撞声打断她空中乱飞的思绪,姜阮霜整个人的情绪不似最开始那么高涨:谢谢。
从旁边的袋子中找出喷雾,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薛煜坐过来。
薛煜边走边脱外套,把衣服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坐在姜阮霜眼前,抬手把半袖也爽快的脱掉:来吧。
姜阮霜不似半天那么兴致高昂,整个人淡的如同没味的白开水,不用全脱了。
不脱的话,肩膀的位置不好喷药。
随你。薛煜装的一脸单纯,她也懒得和他争论这个问题。
她怕走后他不会,一边做着,一边耐心地给他讲解步骤:
你再喷这个药的时候,按摩的时候别太用力,临睡前可以去点冰块,冰敷时间……
她的力气不大,更像是在薛煜后背上来回点火,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肩膀,耳边说话的声音渐渐模糊。
脑子开始发浑的想,这双手可不可以像上午在病房一样,再摸摸他别的地方,软嫩的手跟没骨头是的,还小小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完成最后一步,姜阮霜起身收拾东西,身形不稳的跌入薛煜怀中,啊!短促的惊呼声溢出。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