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丽把易飞送到大门口。
易飞准备取车动身,住在倒座房的丽娅,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后,迅速起身,来不及整理衣衫,便快步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疑惑,目光投向赵丽丽,轻声问道:“赵老师,易总为何这么早便出门了?”
就是去办事,人家单位也没有人啊。
赵丽丽解释道:“临东那边出事了,福利院的两个孩子走失,至今杳无音信,易飞先独自返回临东寻人,我们等将帝都这边的各项事务妥善安排妥当后,再返回临东。”
丽娅闻言,心中顿时一紧,当即急切地说道:“要不让我或叶琳娜,跟随易总一同返回临东吧。”
她和叶琳娜都接受过系统、专业的侦察、反侦察以及线索追踪训练,在寻人、追踪方面具备丰富的实战经验,专业能力远超普通的警务人员。
易总固然聪慧过人,但他并未接受过相关的专业特训,在寻人过程中,未必能应对各种复杂多变的情况。
丽娅自幼便孤苦无依,与孤儿无异,深深体会过孤儿的不易,因此也格外喜爱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将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一般疼爱,有时间就去福利院帮忙。
如今得知两个孩子走失,心中亦是十分焦急。
赵丽丽说道:“易飞说让你留在帝都。”
她不想这时候和易飞争论,他有他的计划。
虽然他不像丽娅和叶琳娜一样受过训练,但他有着两人没有的超能力,他一个人去找也许好些,让丽娅回去,他又担心这边。
卷帘门徐徐开启。
易飞打开车窗,“你们休息吧,我走了。”
赵丽丽和丽娅向他挥手告别。
易飞驱车驶离帝都城区,他急于赶回临东,因此车速相较于往常要快得多,真的把国道开出了高速的感觉。
一路疾驰之下,上午八点整,车辆便已抵达北江省与东江省的交界处,再往前不远,就进入东江省地界。
车辆驶过一个村落,前行不远便驶入一片茂密的枣树林。
此时正值枣子快要成熟的时节,枝叶间缀满了红色的果实。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为这片偏僻的路段增添了几分诡异的静谧。
易飞多次往返帝都和临东,对这片树林也比较熟悉,国道从中穿过,长度大约两公里。
当车子行驶至树林中段时,前方约四五十米处,突然有两个自制三脚架被人猛地扔到路面中央,动作迅猛而突兀。
彼时的国道宽度有限,仅有双向两车道,这两个三脚架交叉摆放,几乎将整个路面彻底封堵,车辆根本无法绕行通行,只能被迫停下。
由于车速较快,易飞察觉前方异常时,车辆已距离三脚架不远,他当即果断踩下刹车,紧急制动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辆在三脚架前堪堪停稳。
紧接着,三名年轻男子分别从车辆侧前方枣树林中走了出来。
一人手中拎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锨,另一人则握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钢筋棍,钢筋棍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与锈迹,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车辆,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挑衅。
中间那人空着手,把白衬衣搭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红背心。
嘴里叼着一支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车子走来。
易飞向后看看,两名男子拎着自制的木质三脚架,快速从树林里出来,把三脚架挡在车后。
这是遭遇拦路的劫匪了?
在当时的交通环境与社会治安下,长途驾驶本就是一项存在一定风险的出行方式,这类劫匪通常盘踞在偏僻路段,以长途客车或货运车辆为主要目标实施抢劫。
针对小型轿车的抢劫虽不常见,但亦有发生。
例如臭名昭著的张现朝犯罪团伙,便专门以小型轿车车主为抢劫对象,他们手段极为残忍,不仅劫财,还要人命。
易飞现在急着回临东,可眼下前后路面均被三脚架牢牢封堵,车辆无法动弹,即便他想强行冲撞劫匪突围,也难以实现。
那就把他们顺道收拾了。
人贩子可恶,车匪路霸一样可恶。
丽飞物流公司每年都会发生数起货物被抢的案件。
物流公司的司机都是退伍军人,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几乎每年都有人受伤。
今天既然碰巧遇上这类不法分子,那就收拾他们,让他们也知道,违法犯罪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绝不会有好下场,也算是为过往被抢劫的司机讨回一份公道。
看他们的熟炼操作,抢车绝对不是一次两次。
易飞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此时,车前车后的五名劫匪已然汇合在一起,全部聚集在车辆前方,呈半圆形合围之势,将易飞围住,从车后面走过来的两名匪徒手里各拎着一把砍刀。
易飞轻哼一声,“识相的,立刻将路障移开,让我走。我有急事,不愿与你们纠缠,不要自寻死路。”
五个人均为二十多岁的青年,衣着随意邋遢,头发凌乱,神情轻浮懈怠,身上带着一股闲散慵懒的气息,一看便知是附近村落的闲散混混。
平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哪个村子都有这样的人。
这类人大多只是小打小闹地劫财,抢些现金与贵重物品便会收手,尚未达到车匪路霸那般穷凶极恶、伤人害命的程度。
他们不仅拦截过往车辆,偶尔也会对独行的路人实施抢劫,行径也十分恶劣。
他们通常抢劫金额通常不大,一般也不伤人,警方介入调查后,也最多只是将他们拘留数日便会释放,难以给予严厉的惩治。
他们出来以后,依旧我行我素,毫无悔改之意,很快便会再次回到这条路段,继续实施抢劫,危害一方安宁,让过往司机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在临东,易飞找去收拾他们了。
五名劫匪闻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粗鄙而嚣张,在寂静的枣树林中回荡,格外刺耳。
他们拦路抢劫以来,盘踞在这条省际交界处的路段上,拦截过的车辆少说也有几十辆,什么样的司机都见过,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无所畏惧的司机。
以往遇到的司机,大多吓得惊慌失措、浑身发抖。
他们只需手持凶器稍加胁迫,摆出凶狠的模样,对方便会乖乖交出身上的钱财与贵重物品,不敢有半分反抗,更没有敢出言斥责他们的。
眼前的这人空手下车,没有携带任何防身器具,脸上更是毫无畏惧之色,摆着冰冷的脸色斥责他们,语气中满是不屑,这让五名劫匪心中颇为不悦,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了,长得高,长得帅就牛逼吗?
又不是女司机,长得漂亮有个屁用,他们哥几个又不是变态。
那个把白衬衣搭在肩头的想来是领头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哥们,我看识相的应该是你吧。我不跟你废话,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张,缺点钱花,你赶紧把身上的现金、手表、项链等所有贵重物品全部交出来,我们只求财,不害命,看你开的这车,也不缺这点钱,没必要跟我们硬碰硬。只要你乖乖配合,交完东西,我们就立刻把路障移开,让你走人,绝不伤你一根汗毛;可若是你执意不配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只能卸你身上的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