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朱明晓冲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他踹开门,恰好看见了于向东开枪,易飞飞身躲过,同时扔出烟灰缸,击中于向东手腕的一幕。
他随即就放下心来,无论那家伙是谁,拿个破手枪就想制服易总?
想什么呢,当初他也有枪,还有一批手下,结果呢。
易飞迅速起身,一步跨出,踩向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于向东也豁出去了,既然开了枪,那就没有退路了,他伸左手想把手枪捡起来。
也就那么巧,易飞那一脚在空中就改变了方向。
正好踩在于向东的左手上。
于向东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他的左手骨头仿佛都要被踩碎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狼狈地跪伏在地上哀嚎。
朱明晓快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于向东的腰上,“你是什么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竟敢向易总开枪?简直是活腻歪了,不知死活!”
管他是谁。
向易总开枪,那就是找死。
于向东左手被踩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缩不回去。
朱明晓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倒在地上的于向东,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直打得于向东叫都叫不出声了。
易飞才说道:“算了吧,别把他打死了。”
他松开脚,只到此时,于向东才把血肉模糊的左手抽了回去。
朱明晓也停了手,“易总,您是没事吗?没有伤到哪里吧?”
刚才室内动静极大,还开了枪,他有担心易飞会被波及。
但表面上看,易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点皱褶。
易飞摇摇头,说道:“立即报警,通知市警务署派人前来处置。地上这人名叫于向东,是两河镇警务所的所长,我手里有他违法犯罪的证据。另外,楼下还有五名拦路抢劫我的嫌疑人,这个犯罪团伙身上牵涉到人命案件,请市警务署的人员尽快抵达,我还有紧急事务必须赶回临东,不能在这久等。”
他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录音机,“他所有的犯罪证据,都完整记录在这盘录音带里。”
这不是和流氓、混混打架,这是警务所,于向东是警务所的所长,不可能打完了拍屁股走人,再着急都不行。
至少得等市警务署的人员到场,把所有情况说明清楚,得到他们请允许后,才能离开。
否则,那事情真的大了。
他心中就有一个念头,希望市警务署的人员能够尽快赶来。
朱明晓说道:“易总,市警务署有人跟我们一起来了,一共四个人,您给我打电话后,我便立刻联系了一位朋友,通知了市警务署那边。此处毕竟是两河镇警务所的地盘,如果没有市警务署人员出面协助,我可能进不来,他们应该还在一楼,要不要让他们上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茶几上的小型收录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后背微微泛起凉意。
地上躺着的于向东这一次是彻底完蛋了,这盘录音带中,必定记录了他所有徇私枉法的恶行。
易总在这里,他不说都不行。
这个他亲身体会过。
只是朱明晓不确定易飞的具体意图。
是打算让于向东拿钱私了,还是会直接将他移交上级部门,依法处置?或者把录音带拿在手里,相当于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于向东仅仅是一名小小的镇警务所所长,估计拿不出足够的钱来摆平,易总也没有拿着他把柄的必要。
何况,易总已经让报警,这是要交给相关部门了。
那他是真的要完了,现在有几个当官的经得起调查。
易飞说道:“让他们来吧,早点把事情说清楚,我也好早点离开。”
市警务署的人员跟着他们来了,倒是省去了等候功夫。
难怪方才室内的枪声、惨叫声如此之大,却始终没看到两河镇警务所的其他工作人员上楼查看动静,想必那些人已被市警务署的人员控制了,没人敢擅自前来干预室内的事情。
事实上,无需朱明晓特意下楼去请。
市警务署的四名工作人员已经在会客室门外。
刚才室内传来的清脆枪声、于向东凄厉的惨叫声,以及朱明晓的呵斥声,怎么可能不惊动他们。
他们只是被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拦在了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朱明晓到了警务所,就打听易飞在哪里,他就关心这个,别的爱谁谁,确认易飞在二楼会客室后,便急匆匆地来楼上寻人。
四名市警务署的人员本来在一楼了解情况,听到枪声也迅速到了二楼。
两河镇的不少警务人员也跟在后面。
只是被一个青年堵着门,谁也不敢出声。
片刻之后,朱明晓领着四人进到会客室。
四人之中,有三人身着笔挺的正式警务制服,有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便服,看他样子应该不是警务人员。
有没有经过正式训练,易飞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他应该是朱明晓的朋友。
青年走在最后面,进来后把会客室的门关上,还反锁了。
看来是个比较谨慎的人。
朱明晓给大家做了简单介绍,市警务署来的人中,那名四十岁左右的人是康州市警务署副署长谭云彬,身着便服的青年叫屈振华。
易飞听闻“屈”这个姓氏,心中当即了然。
北江省警务厅的厅长恰好姓屈,屈这个姓不多,想必他便是屈厅长的公子。
朱明晓的朋友嘛,能让他客气的身份都应该不简单。
也正因如此,市警务署才会特意派个副署长亲自带队前来,朱明晓了解的情况不多,就是通知警务署,他们多半以为是发生点误会,派两个警员跟过来看看就不错了。
警务署的另一个警务呆在会客室的门外。
怕警务所的人强行破门,毕竟,都开了枪了。
谭云彬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地上躺着的于向东身上,他吩咐人先把于向东送到医院,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他的双手恐怕会彻底残废。
无论如何,先把他治好再说。
他实在不明白会客室刚才发生了什么,于向东有枪,作为一名老警务,身手应该也不算差,为何会受此重伤。
看他的模样,一只手腕明显被重物击断,另一只手则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伤势极为严重,好像用脚踩出来。
从听到枪声,到赶到这里也没多长时间。
朱明晓肯定是对他进行了殴打,头上的伤应该是打出来的,两手的伤怎么回事?
朱明晓打的?
也有这个可能,但更大的可能应该是易飞弄出来的。
这都问题不大,只要人没死,就能压下来,伤总归是能治好的。
早上他接到了屈振华给他打的电话,说丽飞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易飞,在途经两河镇时,被两河镇警务所非法扣押,让市署派人跟着他们去处理下。
谭云彬也没有太当回事,觉得就是一场误会,或许是基层的警务人员行事鲁莽冲动,未能认清易飞的身份,才做出了这般荒唐的举动。
但电话是屈振华打的,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屈振华是他的老领导屈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