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东眼中的希冀瞬间彻底破灭。
他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眼睛也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与不甘,嘶吼道:“易总,您到底想怎么样?我们之间,无怨无仇,您为何非要这般针对我一个小小的警务所所长?您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您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吗?”
他当然知道,易飞不缺钱,可他就算倾家荡产,最多也只能拿出二十万,再多,他便无能为力了,借都没地方借。
于向东有些不明白,易飞为何非要赶尽杀绝,非要将他逼上绝路,非要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谁会怕钱多啊,二十万都不行,他想要多少啊。
自己对他是有点小心思,可不是还没施行吗?就因为这个把自己往死了弄,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啊。
“无怨无仇?”
易飞嗤笑一声,“王亚军等人当时被我制服,也不愿再纠缠此事,是你强行将我扣留在警务所,耽误我的事,浪费我的宝贵时间,这便是仇!你就安心等待相关部门的处理吧,这盒录音,我一定会交上去,而且,我会全程盯着此事,亲自督促相关部门彻查到底,若是对你的处理过于轻微,没有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要依法办事、秉公执法、守护一方平安吗?那咱们便按照法律规定,一步一步来。”
像于向东这样徇私枉法、包庇罪犯的基层官员,全国多得是,其中不乏比他更加猖狂、更加可恶之人。
他们手握公权力,却不为百姓办实事,反而欺压百姓、谋取私利,危害一方平安。
只是,这些人运气较好,没有遇到自己,得以逍遥法外。
于向东就是那只运气不好的,偏偏撞在了自己的枪口上,那也只能算他倒霉。
他不起歪心思,也没有这么多事。
于向东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身体依旧在不停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神色变得狰狞可怖,死死地盯着易飞,咬牙切齿地问道:“易总,此事,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您当真要赶尽杀绝,不给我留一条活路?”
看来求他是没有用了,自己磕了半天的头,他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真把自己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易飞摇了摇头,“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别说出二十万,就是出两千万都不行,而且我劝你冷静一点,是为你好,我是能徒手击杀野猪的。录音带你就别想了,除非你能干掉我。”
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拳头握得嘎嘎响。
啥意思?
真的想和自己过下招?想杀自己灭口?
那就来吧,看看最后谁倒霉。
于向东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他所有的理智都被绝望与愤怒吞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迅速对准易飞,双手因为愤怒与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厉声喝道:“易总,这都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是你非要赶尽杀绝,不给我留一条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录音带给我,咱们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你回你的临东,处理你的要事,我绝不阻拦,而且,我会尽快将二十万送到你手中,绝不食言!鱼死网破,对咱们双方,都没有好处,你想清楚了!”
一旦拔出枪对准易飞,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自己都彻底完了。
即使易飞妥协,将录音交给自己,放过自己这一次,他也必然会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以易飞的实力与背景,自己根本没有活路可言,迟早都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但他此刻已经走投无路,若是不这么做,等待他的,便是牢狱之灾,甚至可能是死刑,两相权衡之下,他只能选择孤注一掷,试图用手枪逼迫易飞妥协,夺回录音,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他也不能放弃。
易飞看着对准自己的手枪,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不禁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白痴。”
就凭这一把普通的手枪,就凭于向东这般胆小怕事、毫无底气的模样,也想威胁到自己?
以前,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这种面对面开枪,他根本毫无畏惧,可以在子弹射出的瞬间,轻松躲避。
别人认为的速度,和他有准备的时候不一样。
打向自己的拳头像放慢镜头。
哪怕是子弹,他也能看清飞行的轨迹。
除非对方拉开足够远的距离,进行狙击,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伤到自己,可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两米多,他手枪都在手了,还偷袭个屁。
于向东被易飞的嘲讽彻底激怒,双眼通红,眼中布满了血丝,厉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白痴。”
易飞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挑衅,眼神中满是不屑,“手枪的保险都没有打开,你在这里比划什么?装模作样给谁看?莫非,你根本不会用枪?若是不会,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打开保险、怎么扣动扳机、怎么开枪?”
于向东顿时反应过来,随后迅速打开手枪保险,对准易飞,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厉声喝道:“易总,我不是在吓唬你!你若是再不给我活路,我真的会开枪,咱们同归于尽!你不怕死,我更不怕死,大不了一死,我也拉着你一起垫背!”
于死就死吧,反正自己也没有活路可言了。
若是能拉着丽飞集团这位传奇掌舵人、全国最富有的人同赴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不算亏本,也能让自己“风光”一把。
易飞的表情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挑衅,继续刺激他:“那你倒是开枪啊,别光说不做,你不开枪,你就是孙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懦夫。就凭你,也配和我同归于尽?简直是痴心妄想、自不量力!”
于向东真的敢开枪,那便再好不过。
这样一来,于向东便又多了一项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
罪行又加重了一层。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眼中别人看不到的金光在闪烁,即便于向东开枪,也绝对伤不到自己分毫。
他有十足的把握,在子弹射出的瞬间,轻松躲避,并制服于向东。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掉以轻心。
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两米多,距离极近。
“你这是欺人太甚!”
于向东被易飞的挑衅彻底激怒,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与疯狂吞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开枪!
杀了易飞,和他同归于尽!
他不再犹豫,不再迟疑,猛地扣动了手枪的扳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就在于向东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易飞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猛地向右侧扑去,动作快如闪电,同时,他迅速伸出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向于向东的右手腕砸去。
他要的,就是于向东开枪,就是要让他罪加一等,就是要让他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也让他尝尝被伤害的滋味。
易飞的手劲极大,力道惊人,当年,他仅凭一把小小的咖啡勺,便轻松砸掉了罗麻子手中的砍刀,如今,他全力一击,威力更是不容小觑,足以轻易砸断一根骨头。
“砰——”
枪声轰然响起,震耳欲聋,子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