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1987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2784章 饶命啊
  于向东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易飞手中的录音机,厉声说道:“假的,这都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录音,是你故意陷害我,这份录音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于向东完全懵了,刚才自己就打了个盹。
  易飞是如何得到这录音的?
  他记起来了,易飞刚才拿出录音机放在茶几上,他怎么说的,好像说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送你一程。
  他还是真的要送自己一程。
  录音假不假不知道,但里面说的事情都是真的,而且声音是自己的。
  有些事,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易飞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是造假,他也没有时间啊,除非他有预测未来的本事,提前伪造了这盒录音,这也说不过去啊,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
  这盒录音带确实是他刚刚录制的,就是自己觉得打个盹的那段时间,不知道他使用什么手段,让自己在不知情下说了这些话。
  易飞并未与于向东争辩,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按下了快进键,径直播放到于向东详细交代自己掩盖张月娥人命案、收受贿赂的那段录音,随后便按下了暂停键。
  听一些就够了,放完得半个多小时,没必要。
  掩盖杀人真相,收贿五万元,这就一幢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易飞笑道:“录音的真假,并非由你说了算,也不是由我说了算,而是由相关部门核查认定、依法判定。你若是不信,咱们大可现在就将录音提交给市警务署,让他们核看看这份录音到底是不是伪造的。”
  伪造的?
  他疯了才有时间在这陪着于向东玩。
  于向东心中愈发慌乱,浑身抖得愈发厉害,“这盒录音,是在我不清醒的状态下录制的,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控制我、逼迫我所说的,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法律上是不认可的!”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明明知晓易飞身份不凡、背景深厚、不好招惹,自己却偏偏被钱财冲昏了头脑,鬼迷心窍,执意想从他这里弄点钱。
  结果陷入了这种被动无解的局面。
  易飞把录音先播放给自己听,他究竟想要什么?
  难道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警务所所长,能有他看得上的东西?
  易飞说道:“我也没有打算将这盒录音直接作为你定罪证据,但它至少能提供线索吧。市警务署可以根据录音中的内容,逐一核查落实、调查取证,比如张月娥的尸体,你在录音中说得极为详细,包括埋葬的具体位置、周边的环境,只要前往那片枣树林,按照你所说的位置挖掘,定然能够找到尸体,到时候,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你再想狡辩、再想抵赖,恐怕也无济于事,只能乖乖认罪伏法。”
  能不能做为直接证据重要吗?
  重要的是只要根据录音中的线索,找到相关的物证、人证,核实所有事实真相,于向东的罪行便会昭然若揭,再也无法掩盖。
  更重要的是录音中,他交待的事情都是真的。
  他本来也不想过多为难于向东,毕竟此事与他没多大关系,他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种人身上,他不过是弄些钱,现在手里有点权力,不弄钱的不多。
  但于向东还有掩盖人命案这般重罪。
  如果放任这样的人继续担任警务所所长,手握公权力,却将其当作谋取私利的工具,只会有更多无辜之人蒙冤受屈,更多罪犯逍遥法外,危害一方百姓的平安。
  这种手握公权力却徇私枉法的人,比王亚军等人更加可恨也更加可怕。
  那不妨做件为民除害的事。
  于向东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精神彻底崩溃,从沙发上一滑,摔落在地上。
  他随后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苦苦哀求,“易总,饶命啊!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别把这盒录音提交给相关部门,别揭发我,别让我坐牢,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盒录音一旦提交上去,无论能否作为直接证据,他都在劫难逃。
  易飞身份不凡、背景深厚,他提交的线索,相关部门定然会高度重视,抽调专人逐一核查、彻查到底,到时候,自己所有的罪行都会被彻底曝光,没有丝毫隐瞒的可能,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法律制裁。
  而且,以易飞的人脉与实力,他甚至可以直接将录音提交至帝都的相关部门,到时候,就算自己找再多的人疏通关系、送礼求情,也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挽回自己的命运。
  上面只用加重处理。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录音的时长不短,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自己怎么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交代了所有的罪行,没有丝毫隐瞒?
  而且,他明明想逃离会客室,却乖乖地坐下来,吐露了所有的秘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易飞到底对自己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自己如此听话、无法反抗?
  可此刻,他早已没有心思深究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的一切,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心甘情愿。
  易飞哼了一声,“你能为我做什么?说实话,就你这般徇私枉法、监守自盗、毫无底线的人,来我公司看大门,都不够资格。你想拿这盒录音,想让我放过你,就必须拿出相应的价码,可你手中,根本没有任何能让我心动的东西,也没有任何能与我交换的资本。我早就反复说过,我有十万火急的要事赶往临东,是你执意要将我留下来,百般纠缠、敲诈勒索,浪费我的时间。如今,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苦心’,也对不起那些被你迫害、蒙冤受屈的人。”
  朱明晓此刻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既然闲来无事,不如再陪于向东周旋片刻,好好刺激一下他。
  若是于向东气急败坏、失去理智,主动对自己动手,自己便有正当理由教训他一顿,既能出口恶气,也能为那些被他迫害、蒙冤受屈的人,讨回一点公道,让他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于向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易总,我给您钱!我给您十万,不,二十万!只要您别揭发我,别提交录音,这二十万,我马上双手奉上,一分都不会少!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前途,哪怕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命都要没了,还要家干什么,要钱干什么。
  除了用钱收买易飞,他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办法。
  他说得没错,以易飞的身份与实力,根本不会缺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镇警务所所长做事,市里、省里,有的是人想巴结他、讨好他,想为他效力,自己确实没有任何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也没有任何能与他交换的资本,只能用钱。
  易飞是不缺钱。
  可二十万也不是小数啊。
  他把自己弄进去,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易飞摇了摇头,“我不缺钱。”
  十万、二十万?
  太小气了吧。
  当初朱明晓也是为一盒录音带,开口就是五百万,马上主动涨到一千万。
  二十万,打发要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