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匆匆忙赶回易园招待中心。
刚才丁师傅给他打电话,说是乔勇来了,还带着一位客人。
乔勇怎么这个时候来?还连个提前电话都没打。
这大冷天的,不逢年不过节,离元旦还有半个月呢,他的农业生态园冬茬蔬菜应该下来了,正是忙的时候。
帝都比临东冷得多,这时候可不能出岔子,否则会大大减产的。
难不成是农场出了岔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按理说,是不会的。
农场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帝都分公司的陈卉定然是第一个知晓的。
陈卉和乔依亲如姐妹,把乔勇也当哥哥,有问题会直接和自己说,或者直接找李文朝,也不会是其它事情。
上次自己去帝都,基本上把他的事都处理好了。
也和于长江说了,大家以后相安无事。
如今,谁还会找他麻烦?
于小明,他敢吗?
他不敢。
他想到自己的名字就会怕得浑身发抖。
上次的谣言风波,于长江处置得极为干脆利落,李方杰现在还在里面呆着呢。
虽说那盘录音带,早在九月他去帝都时便亲手还给了于长江,但易飞心里清楚,一个成熟的政客最懂取舍之道,绝不会为了一个乔勇,再与自己正面硬碰硬。
这般得不偿失的事,于长江还没糊涂到去做。
前不久乔勇还打来电话说棚里的蔬菜和香菇长势喜人,今年冬天少说也能有五六百万的纯收入。
他那片农场的平地有五百多亩,实际种植面积三百多亩,凭着丽飞生物技术的优质品种与专业技术指导,即便帝都气温比临东低上六七度,亩产不及临东示范基地,五百万的收入也稳稳妥妥。
现在冬季的蔬菜价格还是很贵的。
更何况还有一百多个香菇大棚,只要管护得当、细心照料,上千万的总纯收入也并非难事。
想不出他跑来临东干什么?
这乔勇,还是老样子,每次来都不提前打招呼,总爱给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好,他正好事情要与乔勇当面商议,他不来,过段时间也得让他来。
易园的小会客室,是平时招待客人比较少的地方。
乔勇过来,带的人又不多,应该在那个地方。
易飞推开虚掩的门,乔勇正与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茶桌旁,低声交谈着什么,听见门响,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乔勇比去年来的时候气色好了太多,就是被晒得有些因数,脸上也长了些肉,褪去了当初的颓丧与茫然。
而那位陌生男人,身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洗得有些发白,边角也微微磨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也有些白了。
他双手下意识地在衣角蹭了蹭,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
“坐坐坐,这么客气干什么,又不是外人。”
易飞反手带上门,抬手示意两人落座,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在门后。
乔勇说道:“易总,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东山乡的陈达常陈乡长,咱们那片生态农场,就在他的乡里管辖范围内。陈乡长,易总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丽飞集团的创始人,现在全国不知道他的不多。”
陈达常连忙快步上前和易飞握手,“不用不用!易总,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接受采访,也看过丁苏老师写的您的传记,您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年轻帅气,气度也更足,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他多少有些语无伦次。
丽飞生物技术买下东山乡国营农场的事,陈达常是全程参与者与推动者。
只是整个合作过程,均由丽飞集团帝都分公司的陈卉出面对接。
从末见过这位传奇人物。
如今亲眼见到易飞,他心底还是有些紧张的。
别看易飞年纪轻轻,文质彬彬,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可他这个在基层干了一辈子的老乡长心里门儿清。
这位年轻的易总,绝不止是有钱那么简单。
能在乔勇最落魄、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还光明正大地买下农场交给乔勇运作,这份能量、担当与情义,远非他这个基层乡长所能想象。
在易飞面前,他这个小小的乡长,当真算不得什么。
易飞说道:“陈乡长太客气了,都坐吧。你们从帝都千里迢迢赶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乔大哥,农场最近一切都好?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茶桌下的抽屉,拿出几盒烟放在茶盘上,拆开一盒,抽出两支,分别递给乔勇和陈达常。
一个帝都远郊的乡长,特意跟着乔勇跑到临东,定然不是乔勇出了问题,多半是这位陈乡长有求于自己。
至于是什么事,易飞大致也能猜到。
多半是见乔勇的农场办得红火,带动了周边不少村民就业,便想在东山乡全面推广大棚蔬菜和香菇种植,带着乡里的老百姓一起寻条致富路子。
不然,一个基层乡长,犯不着特意来临东,还这般拘谨郑重。
乔勇接过烟,用桌上的火柴点燃,“挺好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虽说现在帝都天寒地冻,零下十几度是常事,夜里温度可能更低,但我们的防寒预案都做到位了,大棚周边备用的燃煤炉子还没派上用场,棚内温度一直稳定在适宜作物生长的范围内。就算再过几天温度再降,最多也就烧一个月,绝对不影响蔬菜生长,种得早的那些都上市一个月了。”
他接着说道:“一部分香菇也开始上市,品相都不错,我都不用送市里,收购商直接开车到农场门口拉货。就是比起临东的示范基地,产量和品相还是差了点,没办法,帝都纬度比临东高,冬天光照时间比临东短一个多小时,气温也低了不少,雇的当地村民以前都是种小麦、玉米的,没种过大棚蔬菜,技术上还生涩,,比不上临东示范基地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工人。不过就算这样,等过完年这一茬收完,纯利润差不多能上千万,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易晓朋虽然在临东学了半年,也还有三个临东这边派出的技术员在,但毕竟他们人少,中间也出现一些差错,都不影响大局。
明年要好很多。
一个村民有了经给,二是他找了七八个大专学历以上的人。
就按易飞的方法,那些由于种种原因坐过牢的,找工作不好找,自己开高工资把他们招到农场去。
尽管他们不都是学农业的,但读书多啊,学起来比村民快得多。
易飞说得对啊,最值钱的还是人才。
可惜,农场的位置有点偏,有些人不愿意去。
有些人就是在城里混着,也不想去种地。
易飞点点头,“种地这事儿不比别的,半点马虎不得,不能存半点侥幸心理,预案必须做在前面,防患于未然。一场寒流过来,要是没提前准备,一棚的菜全得冻坏,一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帝都的温度比临东要低几度。
别小看这几度,大棚设计上要改变很多。
临东的大棚都没有建炉子,最冷的那几天用公司生产的制热剂就可以,帝都那边为了以防万一每个棚子都有烧煤和柴火的加热炉子的。
香菇大棚倒是好说点,都是半地下的设计,而且香菇本就是低温菇,不用烧炉子,温度也能控制在适宜温度之内。
乔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