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放下笔,“简单来说,想要简单套用现成AI 程序做个简单应用的,计算机专业足够;但想要从零自研全套人工智能体系,自主设计算法、自研感知硬件、自研并行算力芯片,数学、物理专业是刚需,是无可替代的核心研发力量。”
华夏不缺应用的人才,尤其是十年后,计算机专业的一抓一大把。
但华夏在未来二十年,缺乏的是基础学科人才。
就像华夏将来不缺高科技人才,缺乏基础工业人才一样。
近几年正好是自己培养一些基础学科人才的机会,和自己抢这些基础学科的也只有科学署,可科学署招人毕竟有限,尤其是五年后,取消分配后。
当然,不仅仅是招到公司,还有一些品学兼优的学生被送到国外留学。虽然公司不严格要求他们必须回公司,但要求他们必须回国。
他们回国后,选择自己公司的可能性最大。
再过两三年,公司送出去的人才也会陆续回国,公司彻底摆脱人才窘迫的境地。
前年自己接手的临东职业学校,现在已经基本上完成改造。
本来是想搞个技校,培养工人的。
现在差不多算是公司办大的函授大学吧。
不但培养工人。
刚毕业的本科生也要去那里接着学习,起码得把研究生的课程学完,从东苏挖来的人才中,除了搞科研的专家,还有基础学科的老师。
挖不到好的人才,那就自己培养。
遇到好苗子,工作以后也可以送到国外学习,培养人才同样是公司最重要的项目。
王森说道:“明白,我保证为公司打造一个立体的人才梯队。”
人才梯队培养是公司任何一个部门的首要任务。
也是易总多次强调的。
伊戈尔也接受这种观点,符合东苏的一贯做法。
看来会议结束回到公司,得和伊戈尔协商下,拿出具体的方案。
易飞说道:“我们还是接着说下一阶段的工控智能系统的研发任务。”
“东苏来的核心硬件专家,主力攻坚GPU并行阵列、像素运算单元、芯片版图设计、0.5微米工艺适配,死死咬住GPU核心项目进度,保障民用芯片顺利流片量产。”
“剩余的自动化、航天控制、姿态调控方向的专家,可以转入工控人工智能组。”
东苏专家的核心优势,不止并行计算与图像光栅化。
他们有丰富的军工自动化经验,有的研发过装甲车自控系统、航天设备姿态调控、军用机床控制、极端环境传感融合系统,最擅长在高温、低温、强电磁干扰、高抖动、参数频繁漂移的极端工况下,搭建高稳定、高容错、自适应的智能控制系统。
这种军工级的容错控制、自适应补偿、多传感融合能力,恰恰是当下国内外所有传统工控团队最欠缺、最无法复刻的核心能力。
“国内的研究人员除了全权负责OpenGL图形标准适配、驱动程序开发、全球专利检索规避、民用软件生态搭建,筑牢GPU的专利与生态壁垒。”
“精通工控协议与自动化体系的人员,专职研读当下国际最前沿的PLC逻辑、DCS架构、工业通信协议、组态系统原理,搭建自研的工控软件框架,同步布局工控领域全球专利墙,提前规避海外巨头的技术封锁与专利围剿。”
“其它人如何分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后加入的科研人员如何调配,那就是王主任和伊戈尔你们自己的事了。”
王森说道:“我明白易总的意思,就是让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强项。”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只有把项目全部搞明白以后,再结合情况进行分析。
虽然做起来麻烦。
但一旦分好了,运作起来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也是他和伊戈尔所追求的。
研发的自由度。
公司向来如此,易总发布任务后,指明研发方向,他一般不再管。
项目组具体如何安排,就是项目组的事,易总只要结果,不管过程。
最让人安心的是,如果中间出现状况,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一般找到易总和赵老师都能迎刃而解。
或者解决问题,或者换一条新的路子,总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赵丽丽说道:“王主任,你知道咱们软件公司为什么出软件那么快吗?虽然软件公司现在也有一两百人的规模,但相对国外的软件公司,实在是小儿科。”
真正让软件公司效率升上去的是微内核功能模块结构。
代码的复用率太高了。
如果不做别的,她和易飞就可以搞个软件公司,两人写软件都可以碾压一般的软件公司。
做人工智能,完全也可以采用这种结构。
将“微内核+功能模块”的设计哲学从操作系统、CPU和软件领域移植到人工智能研发中,不仅可行,更是一种极具前瞻性的“降维打击”式布局。
其核心思想与操作系统如出一辙:搭建一个极简、稳定、高效的核心,将复杂的AI能力以独立、可插拔的模块形式围绕其构建。
这种结构的好处多的是。
极高的灵活性与可扩展性。
AI领域发展迅速,模块化设计意味着当新的算法出现时,只需开发一个新模块插入即可,无需重写整个系统。
对于自己和易飞,可能没有所谓的新算法,大部分算法他们都知道,但有很多现在的硬件去持不了,等能够支持了,重做一个模块就行。
可能化繁为简,降低研发难度。
将庞大的人工智能系统分解为多个独立的、功能单一的模块,大大降低了开发和维护的复杂度。
惊人的代码复用率。
在软件领域的“微内核”经验可以完美复用。
人工智能微内核本身就可以基于其操作系统的微内核进行改造,内核中的任务调度、内存管理、进程通信等模块几乎可以无缝迁移,研发效率极高。
天然的异构计算支持。
模块化架构使得将不同计算任务分配给最适合的硬件变得轻而易举。
系统稳定可靠。
一个模块的崩溃或更新不会影响整个系统的稳定性,使得人工智能系统可以像其操作系统一样,极少出现“蓝屏”或“死机”。
杨安贵的芯片设计中心和张琳娜的软件公司对微内核都掌握的非常好。
这个理念他们从几年前就开始接受。
只是尚未在人工智能实验室普及。
他们可能听说一点,但不一定能够理解。
王森说道:“我听张琳娜张总讲过,其实每个软件都是易总和赵老师把整个框架拉好了,他们只需要把框架里的内容填上就是了。”
软件公司都可以说是批量产生软件了。
没有哪个软件公司能把操作系统和办公软件同时推出来的。
而且整套办公软件仅仅开发了半年时间。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赵丽丽说道:“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采用的是微内核加功能模块模式,我们在人工智能系统研究中,也要采用这种模式,可以大大提高开发效率和降低开发维护难度。”
王森说道:“赵老师,我听杨安贵杨总提到过,我之前在国外接触的所有智能程序、专家系统,全部是一体式大单体代码,算法、控制逻辑、图像识别、传感数据处理全部揉在一块,牵一发而动全身,修改一处功能就要整体重新编译调试,效率极低。人工智能真的能仿照咱们操作系统和办公软件的思路,做成微内核模块化结构吗?这么做真的能大幅提升整体运行与研发效率?”、
他只听杨安贵简单的提过。
说他们设计CPU就是按照这个思路,但是具体的并没有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