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洋感叹完这句,目光再次落到林皓月身上。其实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体制内的年轻干部,毕竟不是科研基地里的“老黄牛”,不可能在一个坑里蹲一辈子。适当的岗位轮换和理论学习,对于拓展视野、丰富履历,确实是大有好处的。
“不过话说回来,对年轻人来说,这未必是坏事。”王海洋话锋一转,宽慰起林皓月来,“多去几个地方锻炼,尤其是进京‘充电’,这能让你跳出文昌那一亩三分地,眼界会开阔很多。这履历啊,也是越来越厚实,对你以后的路,那是正儿八经的帮助!”
林皓月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反倒让两位老人愈发欣赏。
“你能这么想,这心态就赢了!”钱老爽朗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对科技的热忱,“其实我一直有心想去文昌亲眼看看。我仔细研读了你们的文创整体规划,还有旭日集团那份关于太阳能板转化率的报告。如果这些技术真的能把转化率稳定在50%以上,乖乖,那可不仅仅是文昌的喜事,对于整个龙国乃至世界的能源格局,都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王海洋在一旁笑着补充道:“皓月,你有所不知。钱老这一辈子,就是跟能源杠上了!早年是翻山越岭跑遍龙国找矿,后来一头扎进核能研发。现在咱们可控核聚变能领先世界那么多,钱老那是居功至伟。他这颗心啊,全扑在怎么解决国家能源危机上,自然会死死盯着文昌这个‘能源特区’。”
“是啊,”钱老感慨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着石桌,“跟这帮数字打了一辈子交道。真没想到,一家民企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把太阳能转换率做到这么高,还能配套研发出那么高效的储能电池。这等于是把‘发电’和‘存电’这两大瓶颈全给打通了啊!”
林皓月心中一动,赶紧说道:“钱老,您要是真有兴趣,我这就安排。虽说我最近不在文昌,但西南省委上下对您这样的泰斗人物,那绝对是敞开大门欢迎的。您去一趟,那可是对我们西南科研工作莫大的鼓舞!”
“哈哈,先不急。”钱老摆摆手,一脸严肃,“得等那边有具体的科研项目牵着头,我再以‘调研’的名义去。我这把老骨头要是现在过去,少不了一堆人围着转,各级领导都要迎来送往,那太耽误你们干活了,纯粹是浪费资源!”
听着老人这番话,林皓月心中敬意更甚。这哪里是退休养老的闲人,分明是位视虚礼如草芥、心里只有国家大计的国之重器。
“对了老钱,”王海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林皓月说道,“你那偏头痛的老毛病,还有早年在地质考察时留下的腿伤,怎么不去让小林瞧瞧?别看他年轻,那医术可是顶级的!就这疗养院里的那些专家教授,提起林皓月的医术,那都得竖大拇指!”
钱老闻言,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老毛病了,这都多少年了,专家教授我见得多了,药也没少吃,早就习惯了。”在他心里,倒不是不信林皓月,只是见识过太多顶级的医疗团队。以他的身份,上面早就安排过全国最顶尖的中西医大家轮番会诊,结果也只是能暂时缓解症状,根本无法根除。他总觉得,有些伤痛是岁月的痕迹,神仙也难救,更何况一个年轻人呢。
“老钱,你这就固执了!”王海洋有些急了,拍着大腿劝道,“可别小瞧了年轻人!就像你们搞科研一样,现在站在世界科技最前沿的,哪个不是年轻人?皓月这孩子,论医术那是真有绝活,绝对是顶级的!你让他给你瞧瞧,说不定真有惊喜!”
王海洋心里门清,林皓月之所以能在这京都的权贵圈子里如鱼得水,结交这么多老首长,靠的可不是那点官职,而是这手神乎其技的医术。这也是他极力推荐的原因。
“钱老,您就让晚辈帮您看看吧。”林皓月自信地向前一步,目光却并未落在钱老的皮肉上,而是透过了表象,观察起了老人的“气运”。
这一看,他心头不由得一紧。只见钱老头顶百会穴附近,盘踞着一团浓重的黑色煞气,正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压着老人的神智,这正是偏头痛的根源。再看右腿,那黑气更是阴森,仿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说明那是陈年旧伤,早已深入骨髓。除此之外,老人全身脏器都透出淡淡的灰黑之气,那是积劳成疾的损耗。
看着眼前这位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大国脊梁,林皓月心中敬意如潮水般翻涌。这一身病痛,哪里是岁月的侵蚀,分明是钱老为了龙国的科研事业,透支生命留下的勋章。
“既然小林你这么有把握,那就有劳你了!”钱老爷子见林皓月眼神真挚,便不再推拒,爽快地把手腕伸了过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陪两个老伙计聊聊天了。只是他心里依旧没抱太大指望,毕竟那些顶尖专家都没辙的事,他也不指望一个年轻人能创造什么奇迹。
林皓月却神色肃穆,对他而言,什么ct、核磁,都不如他的一双“法眼”来得精准。他只需看一眼气运流转,便知病灶所在。但他并未托大,而是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丝绸小抱枕,庄重地垫在钱老腕下,这才凝神静气,准备切脉。
林皓月搭上钱老的手腕,指腹下的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无可挑剔。这套架势,是他用来掩盖“天眼”能力的伪装——毕竟若是直接说出对方脑子里有黑气,未免太过惊世骇俗,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望闻问切”来解释,才合乎常理。
他目光如炬,先是仔细端详了钱老的舌苔与眼底,一举一动都透着中医大家的风范。在他看来,哪怕不用透视,这般细致的观察也足以捕捉到身体的蛛丝马迹。这不同于救灾现场那些命悬一线的急救,这里是疗养院,眼前坐着的都是劳苦功高的老人,身体底子还在,只是积年累月的损耗和陈年旧伤在作祟。既然没有突发危症,他自然不急不躁,按部就班地详加诊断,必须让旁边看着的王海洋和钱老都觉得,这位年轻书记“稳得住”。林皓月通过一番检查,又简单的问了全脑一些情况。
“怎么样?老钱这身子骨没大碍吧?”王海洋见林皓月收了脉,连忙关切地凑近问道。
林皓月沉吟片刻,神色愈发慎重。他心里清楚,这种大人物身上的旧疾,若是真能一下子药到病除,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做人留一线,治病也是如此,凡事不可做绝。
“王老,钱老腿上的旧伤积攒了数十年,受当年医疗条件所限,要说彻底复原不太现实,但缓解痛楚、让他行走轻便些,我还是有把握的。”林皓月缓缓说道,“至于偏头痛,这病根虽深,但我倒是有信心治一治!”
“那就好,那就好啊!”王海洋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拍着钱老的肩膀感慨道,“老钱这辈子为了工作,那是真不要命。如今能让他晚年少吃点苦头,少受点罪,咱们这些老伙计也就放心了。”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林皓月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钱老,“钱老,咱们先解决头痛的问题。我先给您行一次针,止痛效果立竿见影。后续再配合几次调理,保准您以后彻底摆脱这偏头痛的困扰,安稳做学问。”
话音刚落,他再次打开那个如百宝箱般的手提包,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包,手法娴熟地抽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酒精灯上快速掠过,消毒完毕,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