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几位老首长远后,院子里重归宁静。王海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林皓月困惑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纳闷,我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件事抖出来,给这帮老家伙听?”
林皓月诚恳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这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归根结底只是赵家和卫家在背后使绊子。以白建设的能量,再加上王海洋和钱老的运作,撤热搜、让对方道歉,顶多也就两天的事儿,似乎完全没必要惊动这些元老级的人物。
王海洋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而睿智:“皓月,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确实,这次的事儿是赵家和卫家干的,我们出面,他们就得低头息事宁人。但是,你想过没有?这种打压如果不痛不痒,他们今天低头,明天换个由头还敢来。可如果今天连这帮老伙计都出面了,那性质就变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这不仅仅是让你撤个热搜那么简单,这是在给赵家和卫家,甚至是给所有盯着你的家族提个醒——林皓月不是没有靠山的,他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认可、都护着的人。惹了他,就是惹了众怒。有了这一层威慑,以后谁想动你,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帮老人的怒火!这样一来就起到了一个敲山震虎的作用!至少在这样的事情上,不会再有人醒了找你的麻烦!”
“实话告诉你,虽然这几篇报道上不了台面,也伤不到你的根基,但赵家这种阴招若是任由他们使下去,对你的下一步布局终究是个隐患。”王海洋目光深沉,拍了拍林皓月的肩膀,“这事儿你就别再操心了,接下来的戏码,我会和叶竹他们去唱。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安安心心待在京都培训学习,别让这些杂事分了心。”
就这样,林皓月正式开启了他在京都的特殊生活。白天在培训学校汲取新知,晚上或是周末,便回到疗养院为老首长们检查身体、调理气血,顺便带着他们练练五禽戏。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但他心里清楚,培训结束之日,或许就是他离开西南省之时。因此,他虽身在京都,心却时刻牵挂着西南那片土地,尤其是京都的动向。
这消息确实出乎林皓月的意料。杨彩儿不仅婉拒了西南省委书记韩伟伸出的橄榄枝,没去当那个驻京办主任,反而一头扎进了贺家的商业版图,当上了贺嘉集团金都分公司的总经理。
这天傍晚,叶家老宅餐厅里灯火柔和。林皓月正陪着叶家老太太用饭,杨彩儿也带着小程鹏在一旁作陪。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宁静,可就在此时,叶竹推门而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但气色却好得出奇。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人,目光最终落在林皓月身上,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赵羽病退了。赵鹏宇的工作也定了,去江省,任一个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
“啊!”
林皓月心头猛地一震,巨大的震撼让他几乎拿不稳筷子。这才短短几天,赵家竟然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赵羽,那可是赵鹏宇的父亲,正值盛年的交通部部长,说病退就病退了。而原本被赵家寄予厚望、规划着要去文昌接替林皓月当市委书记的赵鹏宇,现在竟然只被打发到了一个地级市当副书记。
林皓月虽然震惊,却并没有多问。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级别的博弈,根本轮不到他插手。这一定是王海洋、叶竹、白建设,甚至是那几位老首长联手运作的结果。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这事儿的影响。赵羽这一退,赵家在中枢的靠山瞬间塌了一半。而赵鹏宇从原本的“火箭提拔”预期,跌落到地级市副书记的位置,这其中的落差简直是云泥之别。
别看都是市委常委,市委书记和专职副书记之间,看似只差半级,实则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没有个三五年的扎实历练,根本别想跨过这道坎。赵鹏宇原本引以为傲的年龄优势,如今在漫长的仕途等待中,已然消耗殆尽。这一局,赵家算是彻底失去了和林皓月掰手腕的资格。
林皓月脑海中闪过赵鹏宇为了争抢文昌市委书记的位置,不惜在背后指使抹黑自己的那一幕幕,一丝冷意从眼底划过。既然赵家已经失势,那自己是否该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敲打敲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赵鹏宇,让他知道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不过,这里是京都,早已不是西南那一亩三分地。”林皓月走出叶家老宅,夜色中,他负手而行,思绪如潮。在天子脚下,想要对赵家这根还没断气的“落水狗”下手,光靠自己显然不够,还得借力打力。
“看来,得找姜云升他们帮帮忙了。”林皓月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姜云升如今在京都也算是小有能量,能办些他不便亲自出面的事。这事儿虽然解气,但也不必急在一时,得好好盘算一番,既要打疼他,又不能让自己沾上泥水。
所以在离开叶家老宅以后,林皓月就到了姜云升他们在京都所开的那家会所。
这是林皓月第一次主动约访姜云升的会所,不仅提前打了招呼,还特意带上了叶伟同行。
再入此地,林皓月敏锐地察觉到会所已非昔日模样。这里显然成了京城新贵们趋之若鹜的“名利场”。门槛提得极高,不仅进门需验看特制的黑金会员卡,连门口的安保力量都翻了几倍,个个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姐夫,你是不知道!”叶伟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嘀咕,“这地方现在可牛气了!想进来?光是每年的会员费就一千万起步,而且这还只是最普通的资格!要是想进内环包厢,那还得看姜少点不点头。”
林皓月闻言,只是微微颔首。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种地方之所以贵,卖的从来不是酒水和服务,而是里面的人脉和消息。那些地方上的商界大鳄,削尖了脑袋想进来,无非是图在这些“衙内”嘴里漏出的一星半点消息,只要能跟对一次风口,赚的就远不止这点会员费。
其实在京都这样的会所还是有几个这样的会所,一般想要进入的要求都很高,像什么1,000万的会员费,甚至要更高级的会员,接触到更高级身份的人,会要更多的消费之类的要求当然这样的地方也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还要有老会员或者有身份的人带进来。
今晚,听说林皓月要来,所有只要听说这个消息的衙内们都赶了过来。如今的林皓月,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叶家女婿”。他现在的身份是西南省委常委,手握实权的一方大员。论级别,有些衙内们的父辈甚至还得喊他一声“领导”。
因此,林皓月一进门,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纷纷上前寒暄,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得就像见到了自家长辈。
“林大哥!您可算来了!”李宁笑着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听说了您在京都学习有一阵子了,我们几个早就想凑个局给您接风,又怕打扰您学业,这才一直没敢通知你,没想到这一次你自己主动来了!”
李宁和林皓月,可以说是非常熟悉的。李宁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文昌市经营着,他们几个的商业街以及管理他们投资的那些科技企业。所以说,和林皓月说话的时候,就显得随意了很多。当然这也是姜云升,李宁他们刻意向其他衙内们展示自己和林皓月的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