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林皓月走进了姜云升常去的私人会所。包厢里，姜云升正搂着马立新的肩膀喝酒，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马立新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林哥！我正跟云升哥念叨你呢，听说你去青阳吃了不少苦头？”
“苦头倒没吃多少，就是头疼事多。”林皓月笑着坐下，接过姜云升递来的酒杯，“不过刚才云升提醒我了，你爸那儿有现成的人选，我正想带你引荐你爸呢。”
马立新大大咧咧地摆手：“林哥客气啥！我爸早就说过，青阳那地方得好好整整，他正愁没人敢去接这个烫手山芋呢。陈锋叔是我爸的老部下，在东北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有他在青阳，青阳那帮人绝对翻不了天。”
姜云升给林皓月倒了杯酒，笑道：“林哥，喝酒归喝酒，正事也得说。文昌这边的基建和旅游已经上了轨道，公司的资金可以往青阳倾斜了。青阳本来就是老的重工业基地，有些企业还是有技术底子的！我们打算找几个企业和他们合作投个几个亿进去，搞个重工业产业园，既能解决下岗工人的就业，又能给青阳的经济输血。你这边要是能把治安搞定，我们投资也就没后顾之忧了。”
林皓月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有姜云升的资金注入，有马立新父亲的人脉支持，再加上陈锋去镇场子，青阳的棋局，终于活了。
“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林皓月举杯和两人碰了碰，清脆的玻璃声在包厢里响起，“明天我就去拜访马部长，把这事儿彻底敲定！”
“林哥！说真的，我爸平时在我面前可没少提你。”马立新灌了口酒，脸上泛着红，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佩服，“我以前不管干点啥，在他眼里都是不务正业，做生意是‘瞎折腾’，交朋友是‘狐朋狗友’。可只要他知道我跟你在一块儿，或者咱们公司沾了你的边儿，嘿，他连个‘不’字都不说，还让我多跟你学学！”
姜云升在旁边笑着点头，指尖转着酒杯附和：“不光是马叔，咱们圈子里谁的家长不夸你林哥？那些老爷子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谁也瞧不上，可一提到你，都是竖大拇指的。上次我爷爷犯腰疼，你教的那套五禽戏，练了半个月就好利索了，他现在见人就说你是‘当代小华佗’，说你这本事，比我们这些纨绔强一万倍。”
马立新更是羡慕得不行：“林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里那些老爷子，平时我们见着都得端着，说话都不敢大声。可他们见着你，要么像姜哥爷爷那样平辈论交，要么像我爸那样把你当半个晚辈疼，还跟你讨教治病的法子、发展的思路。这待遇，我们想都不敢想啊！”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京城世家，最重嫡系传承和长辈威严，晚辈在老爷子面前永远得低着头。可林皓月不一样，他靠着手里的真本事——治病救人的医术、点石成金的经商头脑、还有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硬气，硬是让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辈另眼相看，甚至愿意放下身段跟他平辈相交。这份能耐，比他们手里那些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可稀罕多了。
林皓月笑着摇摇头，没接这茬。他知道，这些夸奖背后，是长辈们对他“有用”的认可，也是对他将来能成大事的期许。他不需要这些衙内们的羡慕，他需要的是他们手里的资源，能实实在在用到青阳老百姓身上。
“行了，别捧我了。”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你们要是真想帮我，就赶紧把投资的事儿落实了。文昌的经验能复制到青阳，你们的资金、技术过去了，加上陈锋那边把治安稳住，不出两年，青阳就能大变样。”
“那是自然！”姜云升拍着胸脯保证，“钱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让公司的团队去青阳考察，重机厂的那块地，我们志在必得！”
马立新也跟着点头：“我回去就跟我爸说，让他给陈锋打个招呼，让他到了青阳，放开手脚干，出了事有我爸顶着！”
林皓月看着眼前这两个信誓旦旦的年轻人，心里一片平静。这些京城衙内的能量，他如今算是摸透了。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是雷区。但只要他心里装着青阳的老百姓，不偏不倚，这些资源，就能变成改变一座城市的钥匙。
他端起酒杯，再次碰了碰几人的杯子：“好，那就一言为定。等青阳搞起来了，让我们一起到青阳去做一番事业！”
“让我们到青阳去做一番事！”马立新率先站了起来，姜云升也跟着起身，两人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半点儿没怀疑林皓月的能力。毕竟他们亲眼看着林皓月从文昌市那个连条像样公路都没有的穷地方起步，硬是把荒滩变成了产业园，把贫困村变成了旅游点，连带着他们投进去的钱翻了十几倍，这战绩摆在这儿，谁不服气？
他们名下的投资公司虽然从不站在台前，可背后控股的那些科技企业，光是市值就超过了不少传承三代的金商家族。以前他们在家里，不过是“纨绔子弟”“靠爹吃饭”的代名词，可自从跟着林皓月搞起了文昌的产业，家族长辈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连那些在体制内步步高升的兄弟姐妹，见着他们都得客气三分，毕竟谁家不想搭上这趟飞速发展的快车？
“林哥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马立新拍着胸脯，酒意上头，语气更豪，“青阳那破地方，以前谁都不愿意去，现在有林哥带着，咱们过去照样能搞出个‘青阳奇迹’来！到时候我爸再也不能说我是不务正业了！”
姜云升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文昌的老百姓现在见着林哥，都跟见着活菩萨似的。等青阳的事儿成了，咱们这几个，在京都圈子里说话，腰杆子都能硬三分。”
包厢里的笑声更响了，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几人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窗外的京都夜景璀璨迷离，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而林皓月的心里，已经装好了青阳的蓝图——重机厂的烟囱要重新冒烟，下岗工人的孩子要能上得起学，金樽楼的霓虹灯要换成老百姓家里的灯火，刘铁柱那样的人，要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他端起酒杯，最后跟两人碰了碰：“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见马部，拿到人，你们的资金和团队就立刻跟进。青阳的仗，咱们一起打。”
这一晚，京都的夜色格外温柔，而千里之外的青阳，那些还在黑夜里挣扎的老百姓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即将被这几个在包厢里举杯的年轻人，彻底改写。
林皓月告别了姜云升和马立新，走出酒店时夜风正凉，他裹了裹大衣，没回自己的住处，反而驱车直奔城郊的疗养院。
刚推开疗养院的小院门，就见王大海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遛弯，看见他进来，老爷子眉头一挑，故意板起脸：“你小子，这几天跑哪儿野去了？连个信儿都不捎！”
林皓月笑着快步上前，扶住老人的胳膊：“王老，我去青阳出差了，那边事儿多，耽搁了几天。让您惦记了。”
“惦记？何止是我惦记！”王大海哼了一声，指着旁边凉亭里坐着的一群老人，“你看看，你这几天没来教五禽戏，这帮老家伙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早上起来连公园都不想去，说没你带着练，浑身不得劲。还有老张头，前儿个血压有点波动，非说你不在，没人给他扎针，急得差点让孙子开车去青阳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