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杰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他着实想不透这其中的关窍:“按理说,那晚两人确实喝了不少,醉得厉害。但随后的种种迹象表明,林皓月在这件事上没少花心思。听闻他今天还亲自去了沈墨的办公室,这一趟,绝不简单。”
鲁南山微微颔首,神色沉静,并未接话,只是眸光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你说,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陈文杰抬眼看着女婿,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鲁南山心中早已苦笑数声。他顺着这条线一路回溯,剥开层层迷障,最终指向的竟只有岳父这一层关系。与其说是自己身上有什么特质被林皓月利用,不如说,是岳父陈文杰这块看似即将隐退却依然厚重的基石。念及此,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爸,绕了一圈,关键还是在您身上吧?”
“啊!爸,原来是你!”旁边的陈思琪此刻才恍然大悟,她亲昵地挽住陈文杰的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没想到您不动声色就帮了南山一把,太够意思了!”
陈文杰却愣了一下,旋即摇头苦笑。他并不认为自己在那位锐意进取的林书记面前,能有多大的面子。“我可与此人并无深交。”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南山,我毕竟是要退下来的人了,船到码头车到站。可你们还年轻,路长着呢。如今局势既已演变至此,我若再袖手旁观,反倒是误了你们的前程。”
话虽如此,陈文杰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已然摸透了林皓月的棋路——这是一场豪赌,而鲁南山是他押上的筹码,自己则成了那块压舱石。此刻,见鲁南山有向林皓月靠拢的趋势,他心中滋味难言,似有欣慰,又夹杂着几分对局势失控的忧虑。然而,这份复杂情绪转瞬即逝。他迅速调整好呼吸,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既然踏上了这条船,往后便唯有紧随其后,方能护得这一家周全。
“既然现在你选择跟着林书记!就要好好的跟着他,不要三心二意!这位林书记可和戴立春不同!据我得到的消息,他这个职务除了他的那些关系安排以外,主要是新领导亲自点的!只要他不犯大的错误,以后的前途是有保证的!你紧跟着他,至少比跟着戴立春好!”陈文杰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鲁南山这时候点了点头,这想法其实和他自己想的是一样的。以前戴立春可没有林皓月这么硬的支持。很明显在手段上也没有林皓月厉害。
自己跟着林皓月,若是以后林皓月在东北有所发展,甚至回到京都,那自己也会有水涨船高。
“爸,我知道怎么做了!”鲁南山这时候恭敬的说。
“这事就说到这里了!你们两个现在这情况,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定下来!”陈文杰这时候又看向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太单纯了。要想她自己在这体制内有所作为,太难了。那就要支持自己的女婿!当然前提是要把这位女婿这时候就定下来。
“爸,你终于同意了!”陈思琪这时候兴奋的叫了出来。要知道,自从戴立春出事以后,陈文杰就有些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和这个秘书在一起了。可是陈思琪一直在坚持着。陈文杰一时之间也狠不下心来拆散他们。
“明天民政局上班,我们就去把证扯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陈思琪这时候兴奋的说。
“爸放心,我会照顾好思琪的!”鲁南山一听也两眼放光,这一次真的是幸亏了林皓月,要不然他和司机还真不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陈文杰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现在马上要退下去了,就算现在的自己,影响力也不如以前。只希望自己给女儿这个女婿能够借助着林皓月有好的发展。
吃过饭之后,看着两个年轻人出门而去,陈母问陈文杰道:“你们今天怎么说话怪怪的,女儿的婚事为什么那么急就定下来?你以前不是不怎么支持吗!”
看到家中没有其他的人,陈文杰叹道:“你以为林皓月把鲁南山成他的秘书没有一点心机?他是看到了我的面子啊!再说了,我马上又退下去了,正所谓人走茶凉以后想要为余额铺路也不可能!还不如给他找一个可靠的鲁南山这孩子人还是不错的,只是可惜以前跟跟着戴立春!”
“那林皓月和戴立春有什么区别?他难道斗得过赵向阳和吴天?虽然他比戴立春多了一个省委副书记的身份。但是这东北赵向阳势力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年,要不是因为赵向阳,现在恐怕也进省委了。”他老婆有些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