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月顺势丢开行李箱,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思念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
良久,两人才缓缓松开。杨彩儿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担忧,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皓月,确认他安然无恙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听说你在东北的事情了!那边是不是特别危险?”
陈峰遭遇车祸住院许久,以及有人跟踪林皓月的消息,杨彩儿早已从父亲那里得知,一直悬着一颗心。
林皓月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安抚道:“放心吧,我没事。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动一个省委领导的歪心思。再说了,吴磊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安保方面他做得很到位,别担心。”
“既然安全方面没问题,那你老实跟我交代!有没有想我!”杨彩儿这时候亲身在,林皓月耳边问道。
“怎么可能不想!要不是那边的工作确实还没稳定,再加上你现在工作也挺忙的,我早就想把你带过去了!”杨采儿这时候牵起他的时候说道。
两人并没赤去叶家老宅的家中。而是到了他们自己在京内的那小家中。
杨彩儿给林浩月放好了热水,林皓月洗了一个澡之后就被杨彩儿拖到了卧室当中。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又是久别重逢。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彩儿整个人都缩进了林皓月的怀里道:“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林皓月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你考虑好了吗?如果又有一个小孩,你的工作可能就没那么方便了!”
“鹏程也这么大了,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外婆带着!如果再想生小孩,过几年我们年龄都大了,又不合适了!再说,我们家这么大的资产,总要多几个小孩才能继承!以后他们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都可以!”
“这话是你爸还是你妈告诉你的!”林皓月有些好笑的问。要知道两个人还从没有商量过又生一个小孩。
“你那个伴侣集团,规模那么大!再加上现在我们在体制内的人脉!多生几个小孩,完全可以的,到时候可以让他们进体制内或者从商!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苏静可是到青阳去找过你的!”杨彩儿这时候,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林皓月的腰间扭动了一下。
杨彩儿道:“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在她之前先怀上
。”
林皓月也没有去想她的小女儿心态,躺在床上全身都得到了放松。
这段时间里面,林皓月一直和赵向阳、吴北他们那样的老狐狸斗来斗去,一件件的事情到来,他真是感到有着一种身心的疲乏,现在通过与杨彩儿的一些交流,那紧绷的心情才真正放松了下正躺在床上休息时。林皓月就听到手机传来响声。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京都的座机号码。
他没有多想这号码是怎么来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接听键。
“是林皓月同志吗?新领导想要见你一面!接你的车子已经到了你家门外!”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异常严肃、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出来!”林皓月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仅凭那个特殊的京都座机号段,他就知道这通电话来自监督主要部门,绝不会有假。
此时,躺在他身旁的杨彩儿已经听到了这段对话。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有些事不该问,更不该打听。她只是微微撑起身子,柔声嘱咐了一句:“晚上风大,多加件衣服。”
林皓月心中一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即利落地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他心里暗自惊讶,没想到自己刚回京没多久,新领导那边竟然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效率确实惊人。
当林皓月推开家门走出来时,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着笔挺西服的中年人。那人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却不失干练:“林书记,我是来接您的,这是我的证件。”
林皓月接过证件扫了一眼,上面清晰地印着“京都办公厅包玉”几个字。
坐进包玉带来的车里,林皓月注意到开车的是个年轻人,神情专注,目不斜视。车子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驶入了京城的中心圈。
当林皓月见到办公厅的吴主任时,吴主任满脸笑容地迎上来,亲切地说道:“皓月同志,知道你到了京里,新领导想听取一下东北那边的情况汇报。你稍等片刻,我去看看新领导现在是否有空。”
林皓月连忙点头:“好的,吴主任,辛苦您了。”
林浩月端坐在接待室的真皮沙发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说实在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进中心圈的核心区域。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吸音地毯,墙面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外界的、沉稳而肃穆的气息。他虽极力克制,眼底仍难掩几分对周遭环境的好奇。
这时,一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度适中的矿泉水。林皓月立刻站起身,双手接过,语气诚恳地道了声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时实在太匆忙,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此刻喉咙干得确实有些发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林皓月看着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专注与干练。他深知,在这个位置,很多事情都有着严格的纪律与界限,即便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随意开口打听,更不会贸然去打扰别人的工作。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走廊里终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吴主任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干练。
“林书记,让您久等了。请随我来!”吴主任侧身示意,语气恭敬而不失利落。
林皓月跟着吴主任走进那间小会客室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走廊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一进门似乎变得更明显了。他垂着眼,余光都不敢乱扫,只是小心地跟在吴主任身后半步的位置,生怕哪里出了差池。
最让他不安的是体内那团气运的变化。
自打踏进这栋办公楼起,他就察觉到了异样——原本在体内流转不息的气运气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压住了,运转变得滞涩迟缓,仿佛一尾活鱼突然被冻进了冰层里。他试过暗中催动,却发现连调动都变得吃力,那种被无形力量钳制的感觉,让他后背隐隐发凉。
"林皓月是吧?进来。"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林皓月抬眼,看到新领导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不算严厉,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林皓月莫名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体内的气团又是一滞。
新领导注意到他进来,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回了文件上。
"先坐,稍等一下,我把这个批完。"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靠窗摆放的一组小沙发。
"去吧,小林。"吴主任侧过身,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意味。
林皓月应了一声"好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但他并没有真的坐实。
他只将身体的重心落在了大腿前半部分,腰背微微绷着,整个人像是一张拉了七分满的弓——看似放松地坐在那里,实则随时可以弹起来。这种坐法说不上舒服,但在这种场合、面对这样一个人,他不敢让自己彻底松弛下来。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新领导翻阅纸张的轻微声响,和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几道细长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缓缓浮动。
林皓月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的木质纹理上,心思却一直注视着新领导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