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平步青云最新章节列表 > 第2543章乱
  就在这时,林皓月手提包里面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林皓月拿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到晚上10点了。按道理这个点没有急事,一般人不会打电话给他。
  林皓月拿出手机一看是鲁南山打过来的。这个点鲁南山还急着打电话过来,看来是真出了事了。
  “林书记,纪委书记庄书记受伤了!”
  “怎么回事?”林皓月听到了,不由的问道。
  “庄书记,在回家的路上本来准备自己买点生活物品回去了,可是他刚走出那家商场,就被几个人故意撞到!还让他以后少管点闲事!”鲁南山在那边急切的回答。
  “怎么回事?庄书记受伤严重吗?陈峰那边怎么搞的?那些人什么来路,调查清楚没有”林皓月一听,又急切地问。
  “鲁南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喘息和焦灼:“林书记,我已经让分局的人把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全调出来了,也安排人挨家挨户问沿街的商户和路人。可您猜怎么着——事情就出在傍晚六点多那会儿,天刚擦黑,那帮人直接从侧面撞上来,把庄书记撞倒在地,连扶都没扶一下,丢下一句‘别再查了,小心下次没命’就钻进车里跑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去:“我们现在人在市第一医院,庄书记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肋下和手臂多处软组织挫伤,刚打完止痛针,人还昏沉着呢。陈局长这会儿就在我旁边,您……要不要直接跟他通个话?”
  “让他接。”林皓月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干净利落地切了过来。
  电话被快速递过去,陈峰略带沙哑的声音立刻补了上来,怒意几乎要顺着信号溢出来:“林书记!人我亲自盯着在查,可那处刚好是个监控死角,又是傍晚光线最糊的时候,街面行人也稀。不过我们没死磕那一个点,已经顺着前后三个街区的车流倒推轨迹了,车牌遮了,但车型和行车记录仪里的侧影应该很快能锁住。这帮人明显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提的那句话,摆明了就是冲着庄强书记追查国企改制黑账来的!上回给我搞‘意外车祸’没得手,这次竟敢直接动手伤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林皓月闭了闭眼,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再开口时已经做了决断:“人必须抓,线索一个都不许漏。我会尽快飞回去!”我这边原定明早见王海洋、再跟几位老领导续续话的安排全部取消。
  听筒里传来陈峰一声沉甸甸的“明白”,电话随即挂断。
  一直候在旁边的李宁这才小心地开口,眉宇间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松弛:“林哥,东北那边……真出事了?”
  “出了点事,但绝不是‘一点’能概括的。”林皓月把手机搁在桌上,望向窗外京都深夜的灯火,语气里却没什么夜色的温软,“一个市纪委书记,下班路上被人当街撞伤、撂下威胁就走。这已经不是暗地里的手脚了,是明晃晃地亮刀子。”
  李宁下意识叹了口气,方才电话里漏出的几个字他听得模模糊糊,却足够让后背发凉:“难怪我爸前阵子还念叨,说东北那片水太深、人情网盘得死,有些地方连纪委的人迈一步都踩雷……我真没料到,会凶到这个地步。”
  “也正因为深、因为凶,才得有人去趟这趟浑水。”林皓月转过身,眼底那点冷意慢慢烧成了一簇稳而亮的火,“不去撬开那张改制账本,不把躲在后面递刀子的人一个个拽出来,庄强今天挨的这一下,就白挨了。”
  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响在玄关处散开,林皓月把外套搭在臂弯,鞋尖还沾着京都深秋的凉意。他没像往常那样先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朝正叠着毛衣的杨彩儿轻声开口:
  “彩儿,帮我把那几件厚大衣和换洗衬衣收一收吧。”
  杨彩儿手上一顿,毛衣从怀里滑落半截,抬眼时眉心已经蹙了起来:“不是原话说好还要在京都待三四天,去见王海洋叔叔和疗养院那几位老首长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收拾行李……是不是东北那边,又出事了?”
  “青阳出了点状况。”林皓月把外套搁在床尾,指节无意识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青阳纪委的庄书记那边……我必须明天天不亮就走。”
  “东北……”彩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些,快步走到他面前,眼尾里压着掩不住的慌,“上回在青阳是谁让人跟踪你、还敢开车硬撞过来的?陈峰那次被撞下悬崖,差点死了!这些事我嘴上没提,可夜里翻来覆去地想。皓月,我是真不想让你再往那片冰天雪地里去了,更不想让你继续扛着这个省委副书记的担子。”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点近乎恳切的软:“咱们家现在真的不缺那点钱、不图那个名。赵静那边伴旅集团都做到全国头排了,我手头的项目也刚拿了基金会的单子,一年到头稳稳当当的,够咱们一家安安稳稳过几辈子了。我就想你平平安安的,下班能一起吃顿热饭,周末陪孩子去公园走走……这比什么级别、什么前途都金贵啊。”
  林皓月没急着接话,只是伸手把她轻轻拢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微微发颤的脊背,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叹了口气。
  “这些话,我哪一句不知道呢。”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碎她此刻的委屈,“若只是为了待遇、为了往上再挪一挪位置,我手里这些人脉、这些年的底子,慢慢等、稳稳走,将来什么都不是捞不到的。”
  他停了停,怀里把人又收紧了一点,目光却像是穿过了窗帘,落向千里之外那片落雪的关东大地:
  “可彩儿,有些事总得有人去接、去扛。我一闭眼就想起青阳矿区的那些人——下岗的汉子蹲在厂门口抽烟,一包廉价的旱烟丝掰成三天抽;老人咳得直不起腰,药费单子攥皱了也不敢往医院递;娃儿的课本翻得边都毛了,还偷偷把助学金让给妹妹;还有那些女人……为了给家里凑出一笔学费、一剂药钱,把脸面往雪地里踩。”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心,声音沉而稳,没有豪言壮语,却像冻土下暗涌的暖流:
  “那不是纸上的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我躲了,他们连个替他们开口的人都没了。这担子,我躲不开,也不想躲。”
  彩儿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压了许久终于泄出来的韧劲:
  “我也都懂的……真要不懂,当初我也不会点着头放你往东北那片风雪里扎。”
  她抬手揪住他衣襟前那枚纽扣,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攥着一段早就泛黄却始终舍不得丢的旧时光。
  “你可还记得我最盼着、最踏实的是哪段日子?就是咱俩在李家村蹲点的那阵子啊。”
  她眼底慢慢漾开一点光,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连语速都轻快了些:“天不亮就跟着村支书往坡上跑,鞋底沾满红泥,回来就趴在租来的小木桌上扒拉账本——你算物流成本,我挨个给买家回消息,俩人为了李子干到底该走‘精装礼盒’还是‘散装走量’能争到半夜,末了还就着一盏昏黄灯泡分一碗热汤面。那时候真累啊,肩膀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头被包装绳勒出红印子,可心里是满的、是实的,觉得每一分力气都落进了土里,能听见李家村人年底数钱时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