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长生的回答，小黑低头说道。
“一直这样很累吧！”
“是有点累，但这样的陈长生，至少还能被称之为人。”
“当年书生陨落，第一神魂就毫无顾忌地疯过一次。”
“虽然他成功消灭了不祥，也把药老这个罪魁祸首封印了，但他造成的死亡也是无法估量的。”
“将一个纪元的生灵屠杀殆尽，你知道这是多么滔天的罪孽吗？”
闻言，小黑皱眉说道：“可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呀！”
“事情是过去了，但有些罪孽永远都过不了。”
“如果说屠戮纪元的罪孽是无法洗刷的烙印，那四天灾的危害，就是绵延万世的祸端。”
“怎么就祸端了，四天灾不是已经没了吗？”
小黑开口辩解，陈长生淡淡说道：“明面上的四天灾虽然没了，但暗处的四天灾永远存在。”
“当初为了复仇，第一神魂帮王昊完善了血肉之道，帮心魔完善了血脉长生。”
“时至今日，这两个人依旧是天下苍生的大敌。”
“现在还没有造成影响，那是因为第一神魂一直压着他们。”
“倘若有一天第一神魂压不住了，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不可能！”
“王昊他们怎么敢和陈长生叫板，只要陈长生还在，他们永远都......”
说到一半，小黑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似乎想到了王昊和心魔会为祸苍生的情况。
看着小黑沉默的样子，陈长生开口说道：“很明显，你也想到那个情况。”
“没错，不管是王昊还是心魔，他们都会有寿元将近的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将会不顾一切地去延长寿命。”
“倘若只是需要一些天材地宝，情况或许还不会太恶劣，但如果天材地宝对他们没用，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另外除了这两个人，奥创的危险也不可小觑。”
“单独的奥创，只不过是一个类似于器灵的存在，可如果它落入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手里，其危害将是巨大的。”
“因为谁拥有奥创，谁就有了控制一个纪元，甚至控制天下的能力。”
“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哪怕是笑云舒这种级别的强者，他也无法做到一直监视纪元的每个角落。”
“可是有了奥创，这样的事情就没有难度了。”
“海量的傀儡军团加上无限度的掌控，这对天下生灵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望着陈长生平静的眼神，小黑辩解道：“可是奥创现在已经没了，唯一的备份放在梦的手里，他总不可能......”
说到一半，小黑又停了下来。
因为它发现，哪怕是梦，也绕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生命的终点。
“你看，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能想明白。”
“现在的梦，的确没有执着长生，但你能保证他寿元将尽的时候依旧保持这个想法吗？”
“纵观天下，能真正看透生死的人没有几个。”
“越是地位高的人，他就越看不透这个道理。”
“一旦死亡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那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这个不存在的东西。”
“而且像梦这样的人，他们的神性其实早已压过了人性。”
“简单点来说，那就是天下生灵的性命在他们眼中和草芥没有区别。”
“只要能获得长生，死一个人是死，死一个纪元的人也是死，他们从来都不会在乎。”
“这样的人，在你我眼中，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听完陈长生的话，小黑抿了抿嘴说道：“所以在你的眼中，第一神魂也好，其他人也罢，所有的人都是疯子，对吗？”
“是的！”
“你们都认为第一神魂杀伐果断，但却不知道，一人杀孽太多，会让他逐渐丧失人性。”
“一声令下，动不动就是数万人，数十万人，数百万人赴死。”
“面对这些人生命的陨落，第一神魂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可是当事情结束之后，第一神魂又会时常陷入痛苦之中。”
“这种极端的反复，不是疯子，又能是什么？”
“那你呢！”
面对陈长生的话，小黑开口说道：“亲眼看到身边的人离去，你眼中从没有伤痛。”
“这样的你，不也是疯子吗？”
“我当然是疯子，只不过疯的不一样罢了。”
“另外你别忘了，我和第一神魂都只是一部分陈长生，作为一个不完整的人，我怎么可能正常。”
“想要看到一个正常的陈长生，除非......”
说到这，陈长生突然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陈长生径直向外走去。
“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呀！”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你刚刚那话明明就是有。”
小黑跟在陈长生身后不断追问，但陈长生却不再搭理小黑。
......
特殊空间。
雲宇缓缓睁开了眼睛，而他周围则是充斥着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
望着这压抑的环境，雲宇咂嘴说道。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对手，可是你现在还是太优柔寡断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帮你一下吧。”
“希望我的行为，能唤醒真正的你。”
说完，雲宇直接掐动了一个法诀。
随着雲宇掐出这个法诀，妖魔大陆出现了一些变化。
那些原本隐藏在地底的灰色能量开始显现，最后凝聚成一个又一个怪物。
......
天师墓之外。
“轰！”
刚出天师墓，陈长生和小黑立马就察觉到了异变。
面对这种情况，陈长生思索片刻，随后立即冲着一个方向飞去。
看到陈长生有些急切的样子，小黑的面色也十分凝重。
因为它知道，那个叫凯武的跟班，就在那个方向。
“吼！”
形状怪异的生物发出怒吼。
无数修士都在竭尽全力地攻击，但他们的攻击，对于怪物来说和挠痒没什么区别。
“刷！”
剑光闪过，巨大的怪物被一分为二，陈长生也找到了只剩下半截身躯的凯武。
“大哥，你来了！”
看到陈长生出现，满嘴鲜血的凯武露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