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感觉。”
陈化眉头微皱。
发现这东西，质地均匀，有明确的棱角线。
应该是被人为放置在那里很久了。
他的手停在霜髓玉表面，没有继续向内探入。
既没有动那层矿脉，也没有去触碰更深处的那个东西。
只是确认了这东西的存在，便收了回手。
随即沿着裂隙侧壁的绳索重新上升。
“先回去。”
陈化不是犹豫的人，立即向上攀。
很快。
回到地面时。
赵北武和沈烈同时把目光落在陈化脸上。
“会长！”
赵北武先开口问道，“怎么样？是霜髓玉吗？”
“嗯。”
陈化拍了拍肩上的冰屑。
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霜髓玉在下面，确认了，但在霜髓玉矿脉的深层，有人放了一件东西在那里。”
“在确认那件东西是什么之前先不要动矿脉。”
沈烈听到有人放了一件东西这句话时，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向裂隙底部的方向又收回来，问道，“深度和位置呢？”
紧接着。
陈化描述了那个东西的大致位置和质地特征。
“这......”
沈烈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才说道，“我弟弟说过一句‘北边的老路还在用’，老路的终点如果就在这条裂隙带附近，那下面那件东西可能是他放的。”
“啥？”
赵北武在旁边插话道，“你弟弟放的东西？他为什么要放一件东西在霜髓玉矿脉里面？”
沈烈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陈化站在裂隙边缘，看着下方那片蓝灰色的深处。
感知中，那道被放置在霜髓玉深层的人造物轮廓，正安静地存在于冰岩的包裹中，表面没有任何警报或活性触发结构的迹象。
更像是一个被刻意保存下来，等着他们发现的东西。
“今天不取了。”
陈化说道，“先回营地，把周围的地形再走一遍，确认这条裂隙带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入口或出口，明天再看那个东西。”
“好。”
赵北武和沈烈自然不会有意见。
三人沿着来路返回营地。
回到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极北的夜色比南方来得更早也更浓烈。
陈化走在队伍中间。
他口袋里的手机在进入裂隙带区域后一直没有信号。
此刻出了那片区域后屏幕闪了一下。
一条消息在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是花姐发来的，时间戳显示是大约四小时之前，“会长，黑色轿车在北郊某处被发现了，但车壳已经被烧成了空架，金属部件熔化变形。”
“车内没有生物残留，茶社后巷在轿车被发现之后，第二天的监控中出现了一个人影，身形和之前几次的监控轮廓一致，但没有进入茶社。”
“只站在后巷口观望了大约三分钟后就离开了，方向朝北。”
陈化看完这条消息后，心中已经有了数。
看来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走回营地。
回到营地时。
营地铁皮屋的暖炉还在燃着。
三人进屋后轮流烤了一会儿冻僵的手和脸。
向导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干粮。
放在桌上后没有多停留就退到了隔壁的休息间。
“会长。”
赵北武盘腿坐在地上吃着干粮，一边嚼一边说道，“明天你准备怎么动？”
陈化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热水杯。
目光落在杯面上浮动的热气上，说道，“明天我再单独下去一趟，把霜髓玉采集样本带回来，如果深层那件东西不构成阻碍，就一并带上来。”
“你们两个在裂隙边缘负责绳索和安全，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上面保持稳定就行。”
“好。”
赵北武答应了一声。
沈烈靠在墙边的凳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目光始终落在屋角那盏燃着的煤油灯上。
他没有开口。
但他在陈化说完之后用极轻的幅度点了一下头。
此刻的他，看上去明显是有心事。
“早点休息吧。”
陈化喝完热水后，站起来走到屋门口推开了半扇门。
今晚，他一样是要在调息中度过。
次日大早。
陈化已经在裂隙带边缘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脚边的绳索盘成整齐的圈，末端固定在锚点上。
赵北武蹲在锚点旁边反复检查了三次结扣。
每一次检查完之后都用靴子踩了一下锁扣确认不会滑动。
“行了。”
陈化笑着说道，“你检查第四遍也不会更紧。”
“嘿嘿。”
赵北武拍了拍手上的冰屑站起来，退后两步给他让出位置，“会长，还是那句话，不对劲你就喊，我拉你上来，别硬扛。”
“嗯。”
陈化把绳索固定在腰间的安全带上。
看了一眼裂隙带底部那片蓝灰色的幽暗。
转身面向岩壁开始下降。
这一次的下降速度和上次几乎一样。
他的脚掌踩在冰岩凸起上，少了试探的时间，整个下降过程比上次快了大约三分之一。
他落到底部时绳索尾端还余着两圈。
松开安全带卡扣，站稳之后先没有移动。
站在原地把感知沉入丹田快速确认了一圈，“没问题。”
白金色的火焰稳定燃烧。
吸收霜髓玉之后那道裂纹的边缘明显变得平滑了。
不再有之前那种细碎的齿状边缘。
他没有多做停留，沿着上次的路线朝侧向凹陷方向走去。
凹陷入口处的冰层表面和上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
但陈化注意到入口底部有一层新的薄冰。
“嗯？这是......”
这片薄冰的颜色比周围的旧冰更透明一些。
应该是最近几天内新结的。
随即。
他弯腰进入凹陷内部，空间比入口看起来要大一些。
霜髓玉矿脉在岩壁中呈现脉状分布。
颜色介于深灰和浅蓝之间。
“还好，还在。”
他这次没有伸手触碰矿脉表面。
而是在矿脉边缘处蹲下来。
紧接着用手指沿着矿脉和围岩之间的分界缝隙划了一道，找到了那条矿脉的开口。
他昨天就发现，矿脉在中段有一处表面裂痕。
裂缝宽度大约一指，但边缘没有矿脉的结晶结构。
更像是被人为打开过又自然愈合的痕迹。
“这里的人为痕迹，未免也太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