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躯是假的。”
陈化走到祭坛前，金丹之力探入仙躯，仙躯内部空空荡荡。
只有一层灰灵气凝成的壳。
“壳里面什么都没有，灵气从下面抽上来，流经壳子，再灌到秘境外面。”
玉馨儿以冰凤虚影探入地底，“下面有东西。”
“阵眼。”
陈化蹲下，掌心按在祭坛地面上。
祭坛下方三百米，有一座巨大的灰色阵盘，阵盘直径百丈。
表面刻满了灰色纹路。
纹路跟陈化金丹里的灰纹一模一样。
阵盘正中，一枚拳头大的灰色晶体悬浮着。
晶体内部还有一道意识在流动。
“找到了。”
陈化以金丹之力裹住灰色晶体，试图剥离。
灰色晶体猛地一震，从阵盘中涌出数百道灰丝。
缓缓缠向陈化的金丹之力。
“这东西在吸我的金丹。”
玉馨儿冰凤虚影压下去，极寒之气冻住灰丝。
灰丝在冰层中挣扎了两下，缩回去。
“冻不住多久。”
玉馨儿脸色微变，“它在吸收冰凤虚影的灵气。”
陈化收回金丹之力，灰丝追着金丹之力往上涌。
在离陈化掌心三尺的地方停住，缩回阵盘。
“不追了。”
陈化站起来，“它在守阵盘，我不动阵盘，它不动我。”
“那怎么拆？”
“先搞清楚阵盘的结构。”
陈化以金丹之力在阵盘外围扫了一圈。
灰色纹路从阵盘中心向外辐射，每一道纹路都连着一根灰色丝线。
最后丝线延伸到全球灵脉。
“阵盘连着全球灵脉。”
陈化顺着灰丝探出去，一条灰丝安市。
一条连京都，一条连海洲，一条连漠河。
每一条都插在灵脉节点上。
“这就是造神会催熟灵脉的手段。”
陈化收回金丹之力，“阵盘通过灰丝向全球灵脉灌注催熟灵气，灰丝拔不掉，因为阵盘在吸灵脉的灵气当动力，拔一根灰丝，阵盘就吸得更狠。”
玉馨儿看着阵盘，“那拆阵盘。”
“拆不了，阵盘的核心是那枚灰晶，灰晶连着我金丹里的灰纹，我强行拆灰晶，灰纹会反噬金丹。”
“造神会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对。”
陈化蹲在阵盘上方，“灰晶跟我的金丹绑在一起，我动它，金丹受损，我不动它，它继续催熟灵脉，这是个死局。”
玉馨儿疑惑问道，“那怎么办？”
陈化坐在阵盘上方，反复探入灰晶外层。
灰晶在金丹之力中微微震颤。
灰纹从灰晶内部延伸出来，和陈化金丹中的灰纹产生共鸣。
共鸣之中，灰晶内部的意识流又涌出来一段信息。
“归元计划，第三阶段，灵脉催熟完成度百分之七十六，催熟加速中，预计完成时间，两年。”
陈化说道，“催熟还在加速，两年后完成。”
“完成之后呢？”
“不知道，但催熟完成意味着灵气浓度再翻三倍，全球觉醒者的经脉会在半年内全部崩掉。”
玉馨儿看着他，“没有别的办法？”
灰晶分为三层，外层是催熟阵纹。
中层是控制节点，核心是灰晶意识。
中层控制节点上刻着一行小字：“关闭程序：九脉归元阵逆向运转，以归元之心为引，反吸灰晶灵气，灰晶空则阵自停。”
陈化皱了皱眉，“有办法。”
“什么办法？”
“九脉归元阵逆向运转，反吸灰晶的灵气，灰晶空了，催熟阵盘就停了。”
玉馨儿看着他，“归元之心在你金丹里，逆向运转九脉归元阵，得用你的金丹做阵眼。”
“对。”
“灰晶空了，催熟停了，然后呢？”
陈化说道，“然后灵脉会缩回催熟前的水平，灵气浓度降回一年前，全球觉醒者的修炼速度会慢下来，但经脉变脆的问题会缓解。”
“灵气复苏会停？”
“会停。”
陈化看着阵盘，“或者说，真正的灵气复苏会开始，缓慢的，自然的灵气复苏，而不是造神会催出来的这个假货。”
玉馨儿想了很久，说道，“封印灵脉，回归正常武道环境，这条路是对的，但代价呢？”
“代价是两年之内全球灵气浓度降七成，觉醒者修炼速度砍半，灵兽和灵域会缩回小规模，灵果产量下降。”
“两年之后呢？”
“两年之后，灵脉稳定在正常水平，灵气复苏重新开始，但这次是自然的，慢的，可控的。”
玉馨儿点头道，“我支持你。”
陈化看着她，“你不怕两年内灵气浓度降七成，东海灵脉出问题？”
“东海灵脉有柳叶盯着，降七成影响不大。”
玉馨儿抬手，冰凤虚影在掌心凝了一层薄霜，“而且我修炼靠冰凤虚影，灵气浓度降七成，我多打坐两个时辰就补回来了。”
陈化笑了一下，说道，“行。”
他站起来，以金丹之力在阵盘上方画了一个逆向九脉归元阵的阵图。
阵图反向覆盖在灰晶上方。
“逆向阵得从外部启动，九条灵脉同时逆转，九位脉主同时操作，我在阵眼昆仑做引。”
玉馨儿想了想，道，“九位脉主现在分布在全球各地，同时启动逆向阵，需要统一时间。”
“顾思瑶统一调度，灵脉通讯系统全覆盖，时间同步没问题。”
“那造神会呢？”
玉馨儿看着他，“我们逆向运转九脉归元阵，造神会一定会发现，他们肯定会来阻止。”
“对。”
陈化站起来说道，“所以逆向阵启动之前，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
“把造神会从暗处逼出来。”
陈化拿出手机，“顾思瑶，造神会的底查得怎么样了？”
顾思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查到了，造神会的核心成员一共九人，代号从一到九，首领代号‘零’，真实身份不明，但活动轨迹集中在昆仑周边。”
“昆仑？”
“对，过去三年，造神会的核心成员在昆仑周边出现过十七次，每次停留不超过三天，来去无痕。”
陈化看了玉馨儿一眼，说道，“昆仑是阵眼，造神会盯昆仑不奇怪。”
“还有一件事。”
顾思瑶声音沉下来，“造神会的九人里，有一个代号‘六’的成员，活动轨迹和赫尔曼高度重合。”
“赫尔曼？”
“对，赫尔曼在灵气复苏前十年就开始研究灵脉，而造神会的活动记录也能追溯到灵气复苏前十年，赫尔曼跟造神会有关系。”
陈化说道，“赫尔曼知道造神会，但他没说全。”
“他可能不是造神会的人，但他一定跟造神会有过接触。”
陈化挂了电话，“走，回海洲，找赫尔曼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