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师被带走时，韩绍廷终于慌了。
但也只慌了三秒。
他很快冷静下来，指着我厉声开口：
“一份公章鉴定说明不了什么！”
“倒是顾昭意，一个没有任何职务的人，突然调动星域资本三千亿资金。”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洗钱、利益输送？”
跟他一起来的媒体立刻将镜头对准我。
“顾小姐，请问您和星域资本负责人是什么关系？”
“这笔钱是否来自境外？”
“您是不是星域资本推到台前的白手套？”
我不太喜欢“白手套”这个称呼。
听起来像服务员。
而且我今天的裙子是粉色，配白手套不好看。
韩绍廷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只要资金核查一天没结束，顾氏就不能动这笔钱。”
“等监管介入，你们一样得破产！”
他话音刚落，拍卖厅外又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人出示证件。
“我们是金融监管联合核查组。”
韩绍廷眼底闪过得意。
“顾昭意，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点点头。
“确实晚了。”
他冷笑。
我慢吞吞补完后半句：
“他们是我昨天请来的。”
韩绍廷的笑僵在脸上。
核查组负责人走上台。
“星域资本三日前提交了全部资金证明，并主动申请穿透式核验。”
“资金来源合法、清晰，不涉及任何违规问题。”
“正式报告将在十分钟后公开。”
大哥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你三天前就知道顾氏会被拍卖？”
“准确来说，是二十七天前。”
我从U盘里调出一份资金流向图。
“顾氏的十二家合作银行，在同一天收到了一份匿名风险报告。”
“随后，六家银行同时抽贷，三家供应商突然毁约。”
“还有四个项目的商业机密，提前流到了竞争对手手里。”
屏幕上，一条条资金线最终汇进同一个海外账户。
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韩绍廷的秘书。
秘书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门口的经侦人员直接将他拦下。
韩绍廷怒吼：
“你胡说！”
“这个账户跟我没有关系！”
我又点开一段录音。
韩绍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先抽贷，再压评级。”
“等顾氏撑不住，把核心资产拆开卖。”
“我要顾沉舟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一件件落到我手里。”
满场哗然。
那些刚刚还跟着他嘲笑顾家的宾客，纷纷往旁边挪了挪。
生怕离得太近，被镜头拍进去。
韩绍廷冲上台，想拔掉U盘。
三哥一步挡在我面前，反手将他按在桌上。
“别碰我妹妹。”
韩绍廷挣扎着抬头。
“录音可以伪造！”
“就算恶意抽贷是真的，顾氏内部没人配合，我也做不到！”
我点头。
“你说得对。”
五个哥哥同时看向我。
我调出最后一份转账记录。
收款人姓名出现的瞬间，大哥的脸色彻底变了。
顾氏财务总监，周启明。
也是跟了大哥整整十年的心腹。
门口，一道身影悄悄向后退去。
大哥缓缓转身。
“周叔。”
“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