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停在门口。
  他没有回头。
  大哥一步步走过去。
  “我父亲还在的时候,你就在顾氏。”
  “这些年,我从没怀疑过你。”
  周启明肩膀微微发抖。
  半晌,他转过身,眼眶通红。
  “沉舟,是我对不起顾家。”
  原来三个月前,韩绍廷绑架了周启明在国外留学的儿子。
  他以人命威胁,逼周启明交出项目资料,又让他在内部制造账目漏洞。
  周启明不敢报警,只能照做。
  “我没想让顾家破产。”
  “韩绍廷说,只要你们低头,他就会收手。”
  韩绍廷被三哥按着,仍在冷笑。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
  “证据呢?”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韩绍廷的秘书正带着两个人,将一个年轻男孩推进郊区仓库。
  时间显示是二十分钟前。
  周启明猛地扑过来。
  “这是我儿子!”
  “他现在在哪儿?”
  “已经救出来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视频另一端,男孩披着毯子,被医护人员扶上救护车。
  周启明捂住脸,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大哥看着他,没有安慰。
  背叛就是背叛。
  苦衷能解释,却不能让那些已经发生的伤害消失。
  周启明哭了很久,最终拿出藏在衣服夹层里的芯片。
  “这里面有韩绍廷指使我的全部证据。”
  韩绍廷终于不再挣扎。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此时,核查组的正式报告传到大屏幕。
  负责人当众宣布:
  “星域资本资金来源合法。”
  “本次注资决策,由实际控制人亲自签署。”
  记者立刻追问:
  “请问实际控制人S先生今天在现场吗?”
  “不是先生。”
  负责人纠正他。
  随后,他转过身,向我微微欠身。
  “顾董。”
  “星域资本全球执行团队已经抵达,请问是否入场?”
  拍卖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几十名西装革履的高管鱼贯而入。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常客。
  可现在,他们整齐地停在我面前。
  “顾董。”
  五个哥哥彻底僵住。
  五哥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
  “你不是连乘法口诀都背不全吗?”
  我有点心虚。
  “九乘九等于八十一。”
  “那你以前为什么说等于九十八?”
  “因为你当时说,答对了就让我去公司实习。”
  “……”
  五哥捂住胸口。
  看起来受到了很大打击。
  二哥难以置信地问:
  “前年收购我的实验室,转头又把股份低价卖回给我的人,是你?”
  我点头。
  三哥声音发紧。
  “替我堵住并购漏洞的神秘顾问,也是你?”
  我继续点头。
  四哥翻出手机。
  “那个花十倍价格买走我第一项专利的人……”
  “还是我。”
  大哥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我,眼底慢慢泛红。
  “顾氏上一次资金危机,也是你解决的?”
  我点了最后一次头。
  大哥走到我面前,抬手似乎想敲我的脑袋。
  可最后,他只是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顾昭意。”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哥哥?”
  我埋在他怀里,小声回答:
  “也没有很多。”
  “就是星域是我的。”
  “还有,全球前十的银行里,有三家我能说上话。”
  “剩下的,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五个哥哥集体沉默。
  我忽然觉得,比起顾家破产,我现在可能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