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的封条,当天下午就被拆了。
我被五个哥哥带回家,按在客厅中央的小板凳上。
大哥坐在正对面。
二哥和三哥一左一右。
四哥靠着门。
五哥守住通往厨房的唯一出口。
这个阵仗,比刚才的拍卖会可怕多了。
大哥将一沓资料放在桌上。
“解释。”
“星域资本,成立五年,投资三百七十二个项目,失败率不到百分之一。”
“顾昭意,你管这叫笨?”
我低头看着裙摆。
“失败了三个。”
“其中两个是你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
“还有一个呢?”
“那个真看走眼了。”
我抬起头,十分诚恳。
“所以我也不是特别聪明。”
大哥气得揉了揉眉心。
二哥问:“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
“因为你们说了,家里有五个会赚钱的,不缺一个漂亮废物。”
“我觉得很有道理。”
“说实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
小时候,爸妈去世得突然。
五个哥哥明明自己也很难过,却轮流守在我床边。
我哭,大哥便整夜抱着我。
我不吃饭,二哥就一口一口哄。
三哥替我挡掉所有流言。
四哥放弃出国的机会。
五哥那时年纪也不大,却学着给我梳头,第一次就扯掉了我好几根头发。
后来,我发现自己很擅长数字,也很会判断人心。
可哥哥们看我的眼神从未改变。
无论我聪明还是笨,有用还是没用,他们都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们。”
我小声说:
“我只是觉得,当商业女王太累了。”
“每天要开会,要看报表,还要提防别人算计我。”
“可当你们的妹妹,只需要吃饭、睡觉和漂亮。”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
“如果你们生气,我以后可以去公司上班。”
大哥突然伸手,将我从小板凳上拉起来。
“谁让你去上班了?”
我愣住。
二哥把一张新卡塞进我手里。
“额度提了。”
三哥冷着脸道:
“星域的事可以继续瞒,但以后遇到危险必须告诉我们。”
四哥将我被硬币弄脏的手擦干净。
“明天给你换个手机。”
五哥端来一盘刚切好的草莓。
“我们只是气你什么都自己扛。”
我看着他们。
“那我还能继续当废物吗?”
五个人同时叹气。
大哥揉了揉我的脑袋。
“当。”
“顾家养得起。”
一个月后,顾氏恢复经营。
哥哥们比破产前更忙。
至于星域资本,我把日常事务全部交给职业经理人,只保留了最终决策权。
他们问我为什么不亲自管理。
我说家族产业链不能断。
哥哥们负责赚钱。
我负责花钱。
分工一向很明确。
下午,我躺在老宅花园里晒太阳。
五哥给我端来一块草莓蛋糕。
“八百八?”
我问。
他摇头。
“八千八。”
我皱起眉。
“有什么区别?”
“草莓是国外空运的。”
我尝了一口,认真评价:
“还没拍卖厅里的甜。”
五哥笑着将最后一颗草莓叉给我。
“大概是因为那天以后,家里的钱终于有人兜底了。”
我靠在他肩上,打开财经新闻。
主持人正在介绍那位神秘的星域资本掌舵人。
我看了两秒,嫌累,直接关掉。
什么商界天才,资本女王。
听起来就要加班。
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称呼。
顾家最有钱、最没用,也最受宠的漂亮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