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掉嘴里的裤脚，张开短短的胳膊挡在裴照面前，努力板起脸。
“人坏！”
裴照抬眼看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偷偷问系统：“然后呢？”
【阴险残缺，不得善终！一字不许错！】
我记不住那么长，只能挑自己听懂的说。
“你以后肯定特别阴险，让满朝文武都怕你！还、还会活特别久，气死所有欺负你的人！”
系统沉默了。
裴照也沉默了。
我急得跺脚：“咪都这样骂你了，你怎么不生气呀？”
裴照垂眸，看向我沾了泥的小绣鞋。
“你是谁？”
“沈岁岁，侯府最厉害的猫……小姐。”
我差点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也很冷。
“好。”
“借你吉言。”
脑海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目标情绪剧烈波动，任务完成。奖励小鱼干一包。】
一包金黄酥脆的小鱼干凭空出现在我怀里。
我幸福得尾巴都要冒出来了，当场分给裴照一半。
他看着掌心的小鱼干，神情第一次出现裂缝。
“给我？”
“嗯。”我用力点头，“挨骂的都有份。”
裴照没吃，只将鱼干仔细包进帕子里。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家破人亡后，第一次有人挡在他身前。
第二个任务对象，是住在冷宫里的七皇子萧执。
他被人下毒，双腿尽废，生母也死在了宫中。
皇帝厌恶他不祥，连宫人都敢克扣他的炭火。
我被姑母带进宫赴宴，趁嬷嬷不注意，闻着烤鱼味一路钻进冷宫。
破败宫殿里没有烤鱼，只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瘦少年。
他正试着捡掉在地上的药碗。
指尖离碎瓷只差一点，却怎么也够不到。
系统又来了精神。
【嘲讽他是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废物！】
我哒哒哒跑过去，把药碗捡起来。
萧执没有道谢，只冷冷看我。
“滚出去。”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滚。
以前酒楼掌柜拿扫帚赶我时，也总这么说。
我气鼓鼓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人连路都不会走，还不让咪牵，笨死啦！”
萧执浑身骤然僵住。
他的腿没有知觉，却厌恶任何人的碰触。
“松手。”
“不松。”
“本皇子让你松手。”
“你都站不起来，还凶咪。”
我抱得更紧了。
他额角青筋直跳，伸手揪住我的后衣领，想把我扔出去。
可我像一块黏人的年糕，四肢并用挂在他腿上。
“咪会走，可以借一条腿给你。两条不行，咪也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