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从1942年开始潜伏笔趣阁无弹窗 > 第四章 爹妈的混合双打
  从德胜斋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何大明加快脚步赶回南锣鼓巷。
  刚拐进胡同口,就听见街上传来警笛声,几辆鬼子的三轮摩托车呼啸而过,车上架着歪把子机枪。
  紧接着,又是一队鬼子兵跑步经过,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领头的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叽里呱啦喊着什么。
  何大明闪进胡同,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
  全城戒严了。
  东西丢了,鬼子反应比预想的还快。
  一个班的守备被人无声无息地干掉,二十几箱药品凭空消失。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疯。
  接下来几天,全北平城都得翻个底朝天。
  要苦了老百姓了。
  何大明心里清楚,但自己不后悔。
  那批药品送到根据地去,能救多少条命?
  这笔账,值。
  想到这,何大明拉低帽檐,沿着墙根慢慢往回走。
  路上碰到两拨鬼子的盘查,何大明都靠着一口流利的北平话和还有良民证应付过去了。
  回到院里,何大清正在院里淘米,见他一身寒气地进来,皱眉问:“一大早的,上哪儿去了?”
  “出去转了转,睡不着。”何大明搓了搓手。
  何大清往院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今天哪儿也别去了,外头鬼子闹腾得厉害,听说东四那边死了好几个小鬼子,尸体都没见着,全城戒严。
  码头那边缓缓再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行,正好歇一天。”何大明点头。
  “对了,”何大清擦了擦手,脸上带了些喜色,“前院聋老太太那间东厢房不是一直空着吗?
  今儿一早我去问了老太太,她松口了,价钱好商量。
  等盘下来,收拾收拾,往后那就是你自己的屋了。”
  何大明一愣,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哥,这事让你费心了。”
  “说这干啥。”何大清摆摆手,“咱爹娘不在了,我这个当哥的,总得给你安个窝,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何大明点点头,洗手去了。
  吃过早饭,何大明回到西屋,闩好门,紧接着上炕闭上眼,进入空间。
  二十几箱药品整整齐齐码着。
  角落里堆着五把三八大盖,一把王八盒子,七颗香瓜雷,还有一些弹药。
  另外六具鬼子尸体还搁在一旁。
  刚才忙着搬药品,还没来得及处理。
  何大明意念一动,空间里凭空起了明火,火焰舔上那些尸体,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黑土地上的颜色又深了几分,像是被养肥了似的。
  出了空间,何大明躺炕上眯了一会儿。
  警笛声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天。
  何大明待在屋里没出去,帮何大清劈了会儿柴,又教傻柱蹲了会儿马步。
  功夫是傻柱前天听说二叔真会功夫,非要学,何大明就教了他几个最基础的架势,把孩子乐得满院子蹦。
  到了傍晚,警笛声渐渐歇了。
  但何大明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第三天夜里,何大明又摸去德胜斋。
  街上巡逻的鬼子明显少了,但各城门口加了双岗,进出城的盘查严了许多。
  老周在后门等他,见他来了,松了口气:“这几天鬼子把东四那片翻了个底朝天,抓了三十多个嫌疑人,都是无辜百姓。”
  说到这,老周咬了咬牙,“这帮畜生。”
  “城门怎么样?”何大明悄无声息地捏紧了拳头。
  “查得紧,粪车也得翻。
  不过我找了条新路子,西直门那边有个伪军排长,贪财,给他塞了五十块大洋,答应后天晚上当班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拉粪车出去,他提前安排好,不走检查通道。”
  何大明点头:“那就后天晚上。
  我把东西送到后门。”
  “对了,”老周压低声音,“有个消息。
  这两天有人在码头西南仓库附近晃荡,像是便衣。
  我怀疑是刘顺的人,专门盯码头那块,想捞咱们这种运物资的。你当心点。”
  何大明眼神一凛:“知道了。”
  从德胜斋出来,夜已经很深了。
  何大明沿着什刹海往回走,寒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他脑子里反复想着老周最后那句话。
  刘顺。
  这个把北平站十几个同志送上死路的叛徒,还在替特高课做事,像条狗一样到处嗅。
  空间里有枪,有弹药。
  等这批药品送出去,下一个就该轮到刘顺了。
  接下来两天,何大明哪儿也没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鬼子的戒严令还没撤,街上时不常有巡逻队经过。
  何大清也不让他出门,说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天下午,何大清在院里择菜,院门外进来一个人。
  来人三十出头,中等个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国字脸,眼神沉稳,走路不紧不慢的。
  “大清,忙着呢?”那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何大清抬头一看,也笑了:“哟,中海来了!快进屋坐。”
  何大明正蹲在廊下擦那两根铁条,听见动静抬起头。
  来人虽然自己没见过,但“中海”这个名字何大明有点印象。
  何大清在轧钢厂帮厨时认识的工友,全名叫易中海,是娄氏轧钢厂的钳工。
  也是电视剧里面德高望重的易中海,人 称平头哥。
  “大明,这是易中海,易师傅,轧钢厂的。
  中海,这是我弟弟何大明,刚从外地回来。”何大清张罗着介绍。
  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何大明一眼,点了点头:“听大清念叨过,这回可算见着了。
  回来就好,这年月,一家人能团聚比啥都强。”
  何大明站起来,客气地拱了拱手:“易师傅。”
  “说哪儿的话,我跟大清啥交情,不用这些虚的。”易中海摆摆手,又跟何大清聊起了厂里的事,“最近厂子里也不太平,鬼子管得严,产量催得紧,工钱倒是越发越少。”
  “能有个营生就不错了。”何大清叹了口气,招呼易中海上炕坐,又让陈兰英倒两杯水。
  何大明在旁边听了会儿 ,现在后面虚伪的易中海还没有见端倪。
  几个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就听见小孩的哭喊和骂声。
  何大清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菜:“是柱子的声音。”
  几个人出了院门,就看见胡同里围了几个街坊,傻柱把一个小孩推倒在地。
  那小孩看着比傻柱小好几岁,顶多三四岁的样子,瘦得跟猴似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旁边一个街坊认出了那孩子:“这不是老许家的小子吗?
  叫许大茂的那个。”
  何大清上前两步,把傻柱拽开,又把地上那小孩扶起来,黑着脸问傻柱:“怎么回事?”
  傻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他骂人!”
  “他骂你啥了?
  他一个三四岁的娃,能骂你啥?”
  傻柱张了张嘴,声音小了些:“他骂我……骂我是爹娘捡来的……”
  旁边有街坊插嘴:“何师傅,这事我也瞧见了。
  许家那小子不懂事,跟着大人学了几句混账话,搁胡同里瞎嚷嚷。
  柱子上去就把他推了个跟头,倒也没真打。”
  何大清看了看坐在地上哭的许大茂。
  这孩子穿得邋里邋遢,脸上脏兮兮的,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确实就是个三四岁的小孩,连挨了打都说不清楚是谁打的。
  这时候许大茂他妈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一把抱起许大茂,心疼地拍着他身上的土。
  她看了何大清一眼,嘴上没说什么,但脸色不好看。
  何大清给人赔了个不是:“许家嫂子,对不住,我家柱子手重。”
  许大茂他妈哼了一声,抱着孩子走了。
  边走边哄:“不哭了不哭了,咱以后不跟他们家玩了。”
  回到院里,何大清把傻柱子往廊下一杵,沉声道:“站好。”
  傻柱低着头站好了。
  他觉得自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