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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监控调取完成。
医务科把我们都叫到会议室。
何志强也在。
他坐在最前排,双手握成拳,青筋鼓起。
我刻意选了离他远一点的位置。
罗护士长坐在我旁边,低声说:
“别怕,有记录。”
我点头,
可后背还是冷的。
第一段监控是护士站。
七点二十二,我在护士站打印八床术前交接单。
标签打印机旁边,宁遥站了十几秒。
她手里拿着营养宣教册,眼睛却一直看备用标签夹。
随后,我被陆既明叫去走廊。
宁遥再次出现在护士站。
她趁护士接电话,伸手从标签夹最上面撕走一张白色标签。
画面放大。
上面隐约能看见“八床责任护士:苏漾”。
宁遥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
“不是!我只是拿错了!我以为那是空白贴纸!”
罗护士长拍桌,
“空白贴纸会印着责任护士名字?”
“我真的没看清。我当时太慌了,想着何爷爷嘴唇干,我想贴在杯子上提醒这是八床用的。”
我差点笑出声。
杯子上贴我的名字,是为了提醒“八床用”。
她真敢说。
第二段是病房门口监控。
七点二十七,宁遥端着牛奶进入八床。
我不在。
陆既明也不在。
病房内因为何建国换手术裤,隔帘拉着,摄像头看不到床边,只能看见宁遥的背影。
两分钟后,何志强从卫生间回来。
宁遥立刻退到床边外侧。
七点三十,我出现在走廊尽头。
我按铃。
时间线清清楚楚。
何志强的脸越来越黑,
“所以她趁我出去的时候进去的?”
宁遥立刻哭喊:
“何大哥,我没有害何爷爷!我进去只是给他做术后营养宣教!是他自己说口干,我才把杯子递近了一点!”
沈砚皱眉,
“递近一点,为什么嘴角有奶渍?”
宁遥崩溃道:
“我拦了!可老人自己要喝,我一个女孩子怎么拦得住?”
“苏漾姐明明早就知道风险,她为什么不守在病房?她是责任护士,她为什么让老人一个人待着?”
示教室安静了。
陆既明立刻接话,
“这一点确实需要说明。八床术前风险这么高,责任护士离开岗位是否合适?”
我慢慢转头看他。
哪怕监控已经拍到宁遥偷标签。
哪怕牛奶是宁遥端进去。
他仍要问我为什么不寸步不离。
我把手机连接投屏,
“七点二十五,陆既明医生将我叫至走廊,录音如下。”
他的声音在示教室里响起,
“到此为止。”
“八床马上进手术室,不要再节外生枝。”
“苏漾,我们快结婚了,你别总针对宁遥。”
录音放完,陆既明脸色灰白。
我看着他,
“是你把我叫走的。”
“现在问我为什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