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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科老师让陆既明暂时回避。
  陆既明没动。
  他看着我,眼里第一次出现慌乱,
  “苏漾,你连我们的私人谈话都录?”
  “你在病区走廊谈八床术前风险,不是私人谈话。”
  宁遥哭到几乎喘不上气,
  “既明哥,我害了你是不是?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苏漾姐也不会这么恨你。”
  她到这时候还要挑拨。
  我没看她。
  医务科老师继续放标签打印后台记录。
  八床责任护士标签是早上六点半由护士站系统统一补打,用于更换床头标识。
  打印后,一张贴在床头,一张备用留在标签夹。
  七点零五,备用标签被宁遥拿走。
  随后,封存杯体的初步痕检结果也出来了。
  一次性杯外侧有三组清晰指纹。
  宁遥。
  何建国。
  何志强。
  没有我。
  宁遥听到这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还想哭,可哭不出来。
  何志强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刺耳,
  “是你!是你给我爸喝的!”
  宁遥吓得往陆既明身后躲,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递了一下!何爷爷自己喝的!”
  何志强冲过去,被保卫科拦住。
  他吼得整个会议室都在震,
  “我爸要是出事,我弄死你!”
  这句话让我指尖一颤。
  罗护士长察觉到我脸色不对,握了握我的手,
  “苏漾,你坐下。”
  我坐下,掌心一片冰凉。
  沈砚把麻醉记录递给医务科,
  “我在群里已经明确回复过八床不能饮用牛奶。误饮后暂停手术,是正确处理。责任护士发现后第一时间上报,没有延误。”
  罗护士长也说:
  “苏漾从早上开始,已经完成二次宣教、家属签字、床头标识拍照、群内确认。护理流程没有问题。”
  宁遥突然扑到我面前,
  “苏漾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涕泪横流,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立刻后退。
  她抓了个空,整个人僵住。
  上一世,在抢救室门口,她就是这样抓着我,哭着说:
  “苏漾姐,你帮我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我帮了。
  然后她转头告诉调查组,是我说“喝一点没事”。
  宁遥跪坐在地上,
  “我只是想表现好一点。我刚来医院,大家都说我只会靠既明哥。我想证明我能帮上忙。”
  我看着她。
  “所以你拿病人证明?”
  她拼命摇头,
  “不是!我没想害人!我真的只是心疼何爷爷!”
  医务科老师冷声道:
  “心疼不是权限。你没有医嘱,没有麻醉确认,没有责任护士同意,私自让术前患者摄入牛奶,还伪造责任护士接触痕迹。”
  “我没有伪造!我只是贴错!”
  沈砚淡淡说:
  “贴错后,为什么第一时间指认苏漾动过杯子?”
  宁遥彻底哑了。
  陆既明忽然开口:
  “她确实犯错,但主观恶意还需要认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患者安全,不要把一个规培生逼到绝路。”
  我看向他。
  “那就可以把我逼到穷途末路了吗?”
  “你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我笑了笑,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