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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国最终没有出事。
因为发现得早，喝得少，且没有进入麻醉诱导，沈砚安排他严密观察，重新排程。
第二天复评通过后，手术才重新进行。
手术顺利。
何志强来护士站签字时，脸色很复杂。
“苏护士，昨天我冲你吼了。”
“能理解。”
他低着头，
“要不是你坚持查，我差点冤枉你。”
我没接这句话。
上一世，他冤枉得更彻底。
他信了那份报告，
最后，他把刀捅进我身体里。
“以后家属有疑问，找医生护士确认，不要听非主管人员模糊解释。”
何志强点头，
“我知道了。”
他走后，陆既明来了。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泛青，白大褂皱得厉害，
“我们谈谈。”
“我在上班。”
“就五分钟。”
他压着声音，
“宁遥已经被暂停规培了，营养科主任也被叫去问话。事情到这一步，够了。”
“够什么？”
“她会接受处分。但你提交录音，把我牵进去，就没必要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前一天他还说不要把宁遥逼到绝路。
今天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你要求我不写真实情况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没必要？”
陆既明眉心拧紧，像是我无理取闹一样，
“我当时只是想把影响控制住。八床是我主刀，手术延期已经很麻烦。如果再传出术前管理事故，我青年骨干评选会受影响。”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准备牺牲谁？”
“苏漾，你是责任护士。八床饮食管理本来就是护理职责。就算宁遥有错，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我放下笔，
“我做了宣教，留了记录，请麻醉确认，发现误饮立刻上报。你告诉我，我的责任在哪里？”
陆既明有些烦躁。
“我不是说你流程上错了。我是说你可以更圆融一点。”
“圆融？”
“对。你可以私下告诉我，可以先内部处理，可以别把录音和群消息交医务科。”
“然后让我做替死鬼？”
他眼神沉下来。
“苏漾，你别发疯，哪有那么严重！”
我没有解释，只从口袋里取出戒指。
我们原定下个月拍婚纱照。
我把戒指放到他掌心。
“婚礼取消。”
陆既明愣住，
“你别拿分手威胁我。”
“不是威胁。”
“是通知。”
他脸色终于变了，
“苏漾，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为了这件事就不要了？”
我没再看他，
“不是为了这件事。”
“是为了你每一次都选择让别人踩着我过关。”
走廊尽头，宁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哑得发抖，
“苏漾姐，你满意了吗？既明哥为了你都这样低头了，你还要逼他。”
我转头看她，
“宁遥，是你让术前老人喝牛奶，还把我的标签贴在杯子上。”
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最后何爷爷不是没事吗？”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没事，是你运气好。”
“不是你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