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掌声持续了很久。
我讲完最后一页方案，品牌方负责人主动与我握手。
“江总，半年后的全国项目，希望还是由你负责。”
台下有人拍照。
我没有躲。
照片里的我没有纤细的腰，也没有尖下巴。
可我站得很直。
王总走过来，将庆功宴地址发给我。
“孩子那边安排好了，你可以放心。”
公司给我请了育儿嫂。
休息室里还有母婴室。
这些曾被周屿川说成“女人矫情”的需求，公司都替我考虑到了。
我刚换下高跟鞋，门外便传来争吵声。
“我是她丈夫，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周屿川被保安拦在门口。
他的工作证已经被收走，衬衫皱成一团。
看见我，他立刻上前。
“你真回去上班了？”
“一个月前就回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好笑。
“你把我的手机送人，又不准我碰你的手机。”
“我要怎么告诉你？”
他哑口无言。
过了几秒，他放软声音。
“念念呢？”
“在公寓。”
“哪个公寓？我跟你去。”
“没必要。”
“我是孩子爸爸。”
他提高声音。
“你凭什么带她离开，还不让我见？”
我拿出文件袋。
“你当然可以见。”
“先把离婚协议签了，再谈探视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协议上，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来真的？”
“我说过很多次。”
“是你不信。”
他没有接。
“江晚，我承认今天误会了你。”
“可夫妻之间，谁没有说过几句难听的话？”
“你非要因为几句话毁掉这个家吗？”
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都胖成这样了，拍给谁看？”
“除了我，谁会接受你现在这副样子？”
“再闹下去，我真不会要你了。”
全是他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你录这些干什么？”
“提醒自己别回头。”
他伸手想拉我。
我退开一步。
“还有，你把我的产后照片发到朋友圈，陈妍又擅自查看、传播我的私人照片。”
“相关证据我已经交给律师。”
“苹果s也会作为证物保留。”
周屿川愣住。
“朋友间开玩笑而已，你还要告她？”
“被羞辱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是玩笑。”
“陈妍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
直到现在，他还在替她解释。
我转身要走。
他却突然问：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离开我了？”
“没有。”
我停下脚步。
“直到你把手机送给她之前，我还在等你变回从前。”
“可你没有。”
他眼眶发红。
“我可以改。”
“江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答。
电梯门打开，王总站在里面。
“庆功宴都在等你。”
我走进去。
门合上前，周屿川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
像拿着一件他曾经随手扔掉，如今却再也拼不回来的东西。
当天深夜，他终于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字。
可十分钟后，他又发来消息。
【我只是暂时同意。】
【等你气消了，我们还可以复婚。】
我把他的联系方式交给律师。
从今往后，他能和我谈的，只有离婚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