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嘴唇动了动，刚才的气势一下没了。
“我就是拉了她一下。”
“她从小住在我家，我还能害她？”
“哦。”
墨牙看了一眼我被咬红的后颈。
“养过她，就能随便叼走她？”
姑姑被问得脸色发青。
“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一只外族狼少管。”
墨牙回头看我。
“我是外狼？”
我赶紧摇头。
“不是。”
他眉间的冷意这才散了一点。
“听见了？”
姑姑咬了咬牙，仍想冲过来。
墨牙往前半步，将我挡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扑她，只朝身后的队员甩了下尾巴。
狼族队员立刻启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来。”
“刚才没录清楚。”
“您再碰我们队长的伴侣一下试试。”
姑姑迈到一半的爪子僵住了。
“吓唬谁呢？”
她嘴上很硬，身体却偷偷往后退了一点。
“白绒的家庭档案还在我那里。”
“没有那些材料，她连伴侣登记都办不了。”
我的耳朵垂了下来。
墨牙感觉到了。
他的大尾巴轻轻覆在我的背上。
“没事。”
只有两个字。
我乱成一团的心却忽然安静下来。
姑姑冷笑。
“她吃我的，住我的，我给她找一只条件好的狼，有什么错？”
“你给我住的是阳台。”
我从墨牙身后探出脑袋。
“表妹不要的旧窝才会给我。”
“犬族每年发给我的冬季补贴，我也一块都没有见过。”
姑姑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当着这么多动物的面反驳她。
“你这白眼狗，我那是替你存着！”
“存在哪里？”
墨牙问得很快。
“我已经让法律援助站查过了。”
姑姑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凭什么查我？”
“她父母留下的抚养金，还有犬族协会每年发放的补贴。”
墨牙的声音不重。
“少一块，你就补一块。”
“补不出来，就去调查室里慢慢想。”
姑姑转头瞪着我。
“你让他查我？”
我以前最怕她用这种眼神看我。
可现在，墨牙正站在我前面。
他的黑色大尾巴还护着我。
我终于没有躲。
“不是他要查。”
“是我想问清楚。”
姑姑骂了一句，转身钻进车里。
车门关得震天响。
墨牙没有追。
他先从垃圾桶里叼回保温盒，又拿出最上面的牛肉饼。
“脏了。”
“别吃。”
我用爪子压住他的吻部。
“这是我给你做的。”
墨牙低头咬了一口。
几名队员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头儿，那饼掉进泥里了。”
“闭嘴。”
墨牙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老婆第一次给我准备的食物。”
“沾泥也得吃。”
我的鼻子发酸，赶紧钻进他的颈毛里蹭了蹭。
回家的路上，我才想起更重要的事。
“墨牙，姑姑说我们还没登记。”
“嗯。”
“那我现在还不是你老婆吗？”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下一秒，墨牙转过脑袋，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不影响。”
“明天就去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