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没有登记成功。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用前爪把材料推了回来。
“白绒的家庭档案不完整。”
“监护关系解除证明也缺了一页。”
我用爪子按住资料。
“那些东西都在姑姑那里。”
墨牙问：“电子记录不能调吗？”
“可以。”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
“但需要时间调查。”
“还有，白绒名下存在一处未申报房产，状态也不太正常。”
我愣住了。
“我有房子？”
墨牙似乎并不意外。
他从文件袋里叼出一份资料，放到我面前。
那套房子是父母留给我的。
这些年一直被姑姑私自出租。
租金也全部进入了她的账户。
原来墨牙早就查到了。
他没有替我决定，只把电子签字板推到了我的爪子下面。
“要不要追究，你自己选。”
我看着面前的调查申请，爪垫微微发抖。
姑姑毕竟养过我。
可她也总说，我欠她一辈子。
“如果我按下去，是不是很没良心？”
墨牙趴到我面前，与我平视。
“绒绒，看着我。”
我抬起脑袋。
“你拿回自己的东西，和没良心有什么关系？”
“她给你一块肉，又从你窝里拿走十块。”
“这不叫养你。”
“这叫占便宜。”
我小声问：
“那我有房子以后，你还让我住在你家吗？”
墨牙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觉得我留你，是因为你没地方住？”
“不是吗？”
他气得用鼻子喷出一口气。
“行。”
“你的房子拿回来以后，我搬过去。”
“你在哪里安窝，我就住在哪里。”
我急了。
“可是那套房子租出去了。”
“那我就在门口守着。”
“你别睡门口。”
我赶紧用爪子按住他的前腿。
“还是住你家吧。”
墨牙低头，用鼻尖将我的前爪推到签字板上。
“想清楚了？”
我点头。
“我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说完，我在调查申请上按下了爪印。
工作人员收好资料，让我们回去等结果。
走出登记处时，我颈圈上的终端忽然响了一声。
婚配中心发来提醒。
【您原定的相亲对象为灰尾。】
【当前匹配关系尚未解除。】
我停在原地。
墨牙走出几步，回头看我。
“怎么了？”
我赶紧用耳朵挡住终端屏幕。
“没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对墨牙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