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只方脸小眼的藏狐,九尾狐笑她“这辈子都勾引不到男人”。
  她一气之下离开狐村,发誓要迷倒世上最尊贵的男人。
  恰逢皇帝在寻找三年前的救命恩人。
  我娘便拿着从狐狸洞捡来的龙纹玉佩,成功混进了宫,还生下了我。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狐狸精”,她天天绞尽脑汁诱惑皇上。
  可惜她脑子不太好。
  学人家跳飞燕舞,她一脚踩穿殿内地板。
  学人家红袖添香,她打着哈欠烧了皇上三本奏折。
  眼看皇上越来越怀疑她是刺客,我只能疯狂兜底。
  中秋家宴,我娘本想表演“醉酒扑怀”,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挺挺砸向皇上。
  幸好我眼疾手快,弹出花生米,击落暗处射来的一枚毒镖。
  满殿惊呼,皇上却死死护着我娘,眼底满是震动。
  “后宫人人都想算计朕,只有你又一次为了护朕连命都不要。”
  因为我的强行兜底,皇上竟吃惯了她这口“不加掩饰的真诚”,力排众议立她为后。
  眼看我娘终于能扬眉吐气。
  可封后大典当日,一个绝色女子忽然出现。
  她露出肩头刀疤,含泪跪地:“陛下,三年前救你的人是我。”
  我娘吓得露出了藏狐尾巴。
  可我盯着那女人的脸,却眯起了眼。
  ······
  我娘那条大尾巴冒出来时,封后大典瞬间乱成一团。
  “有妖怪!”
  “快护驾!”
  禁军齐刷刷拔刀,镇妖司统领当场举起照妖镜。
  我娘头戴凤冠,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看尾巴,又抬头看看父皇,磕巴着解释:
  “臣妾要说它是腰带,您信吗?”
  满殿死寂。
  镇妖司统领冷笑:“什么腰带会自己摇?”
  我娘赶紧按住乱晃的尾巴,小声回答:“风吹的。”
  我痛苦地闭了闭眼。
  这脑子,能活到今天,全靠我没少操心。
  我扑过去抱住我娘的尾巴,大哭出声:
  “父皇,这是祥瑞!”
  父皇皱眉问:“祥瑞?”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昨夜梦见白胡子神仙。”
  “他说北地神狐,面方眼细,尾若蓬云。祥瑞降于后宫,大梁必定风调雨顺。”
  众人看看我娘那张方脸,又看看她那双小眼,一时竟无法反驳。
  我娘感动地夸我:“宝珠,你真有文化。”
  我悄悄掐了她一把。
  闭嘴吧,娘。
  再说两句,祥瑞就要变烤狐了。
  父皇自然没完全相信。
  但我娘入宫这么久,从未害人,还生下我这个亲闺女。
  他终究没让禁军动手。
  就在这时,这个绝色女子又开口了。
  “陛下,她根本不是什么祥瑞。”
  女子含泪道:“臣女沈妙仪,才是三年前在黑风谷救下陛下的人。”
  满殿哗然。
  我娘的尾巴一下僵住了。
  三年前,父皇在黑风谷遇刺。
  他身中毒箭,双眼又被毒瘴所伤,几乎看不见东西。
  有人将他藏进废弃山神庙,替他放出毒血,又独自引走刺客。
  等御林军赶到,救人者早已不见。
  父皇只记得,那是名年轻女子,身上有极轻的铃声。
  后来,我娘带着父皇的龙纹玉佩入宫,说自己就是那名女子。
  可如今,沈妙仪不仅有伤疤,还取出了一枚染血的玄铁扣。
  御前总管接过铁扣,只看了一眼便确认。
  “陛下,铁扣背面有内造司暗纹,确实出自您当年的护心甲。”
  父皇眼神微变。
  沈妙仪又说道:
  “那夜,臣女将陛下藏在神像后的地洞里,用三块青砖挡住入口,还盖了半卷破草席。”
  父皇的目光彻底沉了下去。
  神像后的地洞,的确只有救他之人才会知道。
  沈妙仪哭着补充:
  “陛下交给臣女的龙纹玉佩,也在臣女引开刺客时遗失了。”
  “此后臣女重伤昏迷,辗转多地,直到近日才寻来京城。”
  父皇看向我娘腰间的玉佩,冷声问:
  “你的玉佩,从何而来?”
  我娘嘴唇动了动。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抢先说道:“当然是父皇所赠。”
  父皇追问:“那沈妙仪为何知道地洞?”
  我娘冒着冷汗回答:“她可能……钻过?”
  沈妙仪正要开口,我抢先质疑:
  “铁扣只能证明她去过黑风谷,地洞也可能是她后来打听到的。”
  我又指向沈妙仪的肩膀。
  “至于那道伤,先验过再说。”
  父皇看了我片刻,最终下令:
  “封后大典暂缓。胡氏禁足承露殿,沈氏暂居听雪阁,明日当面对质。”
  禁军散开后,我回头看向沈妙仪。
  她正低头拭泪,嘴角却似乎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