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刑期,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恍如隔世。
父亲在门口等我,他的背更驼了。
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但廉价的衣服,递给我。
「未未,快换上吧。」
我摇了摇头。
「不,爸,就穿这身。」
这身洗到发白的破旧囚服,是我背负了五年的冤屈。
也是我今天,最好的战袍。
王律师也来了,他看起来也老了一些。
他将一个黑色的U盘,郑重地交到我手里。
「未未,幸不辱命。」
我紧紧攥住那个U盘。
这是我的剑,我的炮弹,是我复仇的全部希望。
「王叔,谢谢您。」
「走吧。」我扶着父亲,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金帆歌剧院。」
父亲的声音透着不安:「未未,我们真的要去吗?」
我拍拍他的手背,语气平静。
「爸,放心。」
「今天,是去讨债的。」
金帆歌剧院,本市最顶级的艺术殿堂。
今晚,这里星光熠熠,名流云集。
我穿着囚服,带着父亲,出现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下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门口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粗暴地拦住我。
「干什么的!这里不能乱闯!」
周围的宾客和记者,都投来鄙夷和看热闹的目光。
我没有理会保安,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了那张苏晴送我的邀请函。
「我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
保安看到邀请函上我的名字,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他大概以为我是哪个逃出来的精神病人。
但他核对名单后,不得不让开一条路。
我挽着父亲,在无数道惊诧、鄙夷、好奇的目光中,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格格不入。
我像一个闯入童话世界的怪物。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苏晴,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蝶梦》礼服,光彩照人。
她挽着陆哲远的胳膊,正游刃有余地和媒体记者们谈笑风生。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恶毒。
陆哲远的脸色也瞬间铁青。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对着不远处的保安厉声喊道: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朝我围拢。
我没有动。
在他们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看向苏晴。
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问她。
「苏晴,我画在设计稿右下角,那只独一无二的蝴蝶。」
「你绣上去了吗?」
苏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全场媒体的镜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转向我们。
闪光灯爆开,亮得像一场盛大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