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穿制服的警察步入会场。
走在最前面的老警察,提着一个铁皮证物箱。
会场内闪光灯不断,快门声连成一片。
老警察走到讲台前。
他打开铁皮箱,从中拿出一份泛黄的卷宗。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邬正源。
翻开卷宗的第一页。
一份带司法公章的字迹比对报告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邬正源,沈蔓。”
“这三十年,警方从未停止过对当年林婉毁容案的追查。”
老警察举起一份破案文书。
“三天前,当年潜逃境外的流氓头目已经落网归案。”
“他供出了全部作案细节。”
“当年,正是你们二人共同谋划,支付三十万酬金,指使他进行蓄意伤害。”
他把那张字迹鉴定报告拍在邬正源面前。
“笔迹鉴定结果完全吻合,所有转账记录逻辑闭环。”
邬正源的瞳孔剧烈放大。
他瘫在地毯上,身体发软。
弹幕热度导致页面卡顿。
网友们在黑屏的缝隙里继续怒骂。
“死刑起步!”
“杀人犯!学术界的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邬正源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他忽然抬起头。
伸手指着倒在旁边的沈蔓:“是她!”
“警察同志,都是这个女人干的!”
他脸上再无儒雅。
“当年是她嫉妒林婉!是她背着我去找流氓的!”
“录取通知书也是她偷的!我是受害者!我是被她逼的!”
沈蔓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尖叫着扑向邬正源:“邬正源你这个王八蛋!”
“明明是你嫌弃林婉出身低微,是你亲手打开的房门让我去拿档案!”
“钱是你从实验室经费里抠出来给我的!你现在想甩锅给我?”
两人纠缠在一起。
沈蔓的指甲在邬正源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邬正源一拳砸在沈蔓的肩膀上。
曾经的名流,此刻在地上扭打撕扯,状若疯癫。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解下背包,拿出里面那本浸血的日记本。
我走上前,将日记本砸在邬正源脸上。
本子掉落在地上,散开。
露出血红的字迹。
“邬正源。”
“这三十年你站在讲台上,受人膜拜。”
“拿着我妈的东西大发横财。”
“你讲座上每说一个字,良心怕不怕鬼神来找你索命?”
邬正源被日记本砸得鼻血长流。
他威风扫地,趴在地上。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我,想抱住我的大腿。
“妍妍……我是你亲生父亲啊!”
“血浓于水!你帮爸爸求求情,爸爸把所有的专利都转到你的名下!”
“你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我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邬正源被踹得仰面倒地,绝望地跪在那里。
我冷笑:“原谅你?”
“地狱不空,绝不原谅。”
桌上的备用电话突然响了。
导播人员接起电话,脸色一变,立刻按下了外放键。
教育部纪委威严的声音在会场上空响起。
“经教育部最高委员会紧急决议。”
“即刻撤销邬正源所有院士候选人资格及教授职称。”
“即刻启动对三十年前省重点档案局内网违规操作的全面彻查。”
“绝不姑息任何一个教育界的蛀虫。”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邬正源趴在地上,发出哀嚎。
.....
警笛声在会展中心楼下大作。
十多名刑警步入会场,迅速拉起警戒线。
老警察掏出手铐。
金属环铐在邬正源和沈蔓的手腕上。
邬晚晚缩在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也被两名女警一把架起戴上了手铐。
他们一家三口被强行拖向大门。
走到会场大门口时。
邬正源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地上那本染血的日记本。
眼泪夺眶而出。
他朝着日记本的方向跪倒。
“婉婉……对不起……”
“对不起……”
我看着他被警察强行拖走。
内心平静。
他的眼泪,换不回我妈的痛与命,只配他去赎罪。
当天下午,三大官方部门连续发布红头声明。
邬正源褫夺所有头衔,涉嫌故意伤害及多项职务犯罪,直接羁押入狱。
沈蔓数罪并罚,面临无期徒刑。
邬晚晚因严重学术造假与协同舞弊,被永远取消全国高等教育考试资格,并在全网封杀。
尘埃落定。
夕阳洒在街上。
我回到那个地下室。
墙角的木桌上,摆着亲妈当年留下的唯一一张完好的照片。
我点燃三根香。
插在照片前的香炉里。
青烟腾起,缭绕在照片上那张脸庞前。
我看着照片,眼中的恨意慢慢褪去。
一个月后。
郊外的公墓里,阳光洒在正南向的墓碑上。
我将亲妈的真迹手稿复印件和那张黑白准考证,封存进玻璃匣子,压在墓碑前。
我伸出手,抚摸着墓碑。
俯下身,低声呢喃:“妈。”
“血仇已报,你的名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