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我成了商界大佬 > 第三百九十五章 莫欺少年穷
  田疏影那句饱含着阶级优越感与无情宣判的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向了吴迪的尊严。
  “请问,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呢?”
  “你要知道,门当户对,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这句话,让包间内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赤裸裸的残酷。
  李汐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站起身,嘴唇颤抖着,想要为吴迪辩驳,却被母亲那冰冷如刀的警告眼神,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承受着自己母亲最恶毒的羞辱。
  李雅雯、赵凯他们,更是惊骇得无以复加。他们从未想过,一场饭局,会演变成一场如此血淋淋的、关于家世背景的审判。他们心中的愤怒和同情交织着,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李军丰脸上的怒容再也无法掩饰,他猛地转头,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田疏影!你太过分了!汐冉只不过是与她的同学在一起过生日而已你这么能够这么说她的同学,你想过汐冉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吗?”
  然而,田疏影对丈夫的怒火和周围人震惊的目光置若罔闻。她胜券在握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胜利者的微笑。她就是要用这种最绝对的、最无法辩驳的家世碾压,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彻底击溃,让他认清现实,知难而退。
  她享受着这一刻。享受着将对方的自尊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快感。
  她等待着,等待着看到吴迪脸上出现窘迫、愤怒、羞愧,乃至崩溃的表情。
  但是,她又失望了。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担忧、或轻蔑的注视下,吴迪的脸上,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在那道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大学生无地自容的目光审视下,吴迪的嘴角,竟然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田疏影精心营造的、自以为是的胜利氛围。
  “阿姨,”吴迪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我承认,您和叔叔在今天,拥有很强的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田疏影和一脸愧疚的李军丰,然后坦然地说道:“我的父母,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他们没有您和叔叔那么优渥的资源,无法为我提供一个更高的起点。这一点,我不否认。”
  他的坦诚,让田疏影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吴迪紧接着说道:“但是,我的父母很爱我。他们也十分相信我。相信我能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属于我的未来。这份爱和信任,在我看来,比任何资源都更加宝贵。”
  这番话,让李汐冉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也让李军丰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吴迪的目光,再次直视着田疏影,那抹冰冷的笑容,渐渐扩大。
  “所以,我只想说,您的出生,只是比我好一些而已。您和叔叔因为优越的家境,接触的人和事物,比我更加高端而已。”
  他微微歪了歪头,那嘲讽的意味,变得再明显不过。
  “我觉得,这些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们生而为人,谁也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国家的改革开放,真正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年而已。叔叔和您能抓住时代的机遇,取得今天的成绩,我非常敬佩,觉得非常了不起。”
  他的语气先是扬起,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让李军丰的脸色稍缓。但下一秒,他的话锋陡然变得凌厉!
  “但是,阿姨,您要记住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五个字,他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田疏影的耳朵里!
  “二十年前,谁能想到,上海的浦东,那片曾经的烂泥地,能变成今天高楼林立、寸土寸金的经济中心?时代,总是在变化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振聋发聩的力量,在包间内回荡。
  “您说得对,自古以来,是有‘门当户对’这个说法。”吴迪迎着田疏影那因为愤怒而微微收缩的瞳孔,不退反进,向前踏了半步。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还很年轻!未来,是属于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他的目光,扫过李汐冉,扫过赵凯,扫过李雅雯她们,那眼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在场所有年轻人的心。
  最后,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再次锁定在田疏影的身上,用一种充满了野心和绝对自信的口吻,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凭什么,我就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长为比你们还要高的,那个‘高门大户’呢?”
  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田疏影那张写满了傲慢的脸上!
  田疏影被这番充满了挑战和冒犯意味的宣言,气得浑身发抖。她那精心维持的、优雅从容的教授姿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死死地盯着吴迪,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被极致的愤怒所催生出的、充满了讥讽和不屑的、尖锐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让包间里的温度再次降到了冰点。
  “小伙子,”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吴迪,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人有梦想,是好的。但是你知不知道,‘梦想’这个词,和‘好高骛远’,有时候是同义词?”
  她收起笑声,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刻毒的轻蔑。
  “我希望你,不要好高骛远!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就该脚踏实地,而不是总想着攀高枝,那是痴人说梦!”
  她模仿着吴迪刚才的语气,用一种极尽嘲讽的口吻说道:“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想什么呢?”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吴迪,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她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那个最能刺痛吴迪,也最能让她重新夺回控制权的目标——她的女儿,李汐冉。
  “汐冉!”她的声音变得严厉而急切,“你给我听清楚了!千万不要相信这种夸夸其谈的年轻人!”
  她用手指着吴迪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什么都不是!他们就是华而不实,就是骗子!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利用你的单纯,把你当成他们往上爬的垫脚石!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听到了没有!”
  从“门当户对”的阶级攻击,直接升级为人身攻击,变成了对吴迪人格的彻底否定和污蔑!
  如果说,刚才田疏影的言语,是刺向吴迪的利剑。那么现在,她的话,就是泼向李汐冉和吴迪之间那份纯粹感情的、最肮脏的污水!
  李汐冉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从小到大,自己又敬又怕的女人。她看着她是如何用最刻薄的语言,将阶级烙印打在吴迪身上;又如何用最恶毒的揣测,去污蔑一个曾经救过自己、此刻正在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男生。
  那一瞬间,她心中所有的恐惧、顺从和犹豫,都被一股滔天的、决绝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妈!”
  李汐冉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尖锐和委屈,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平静。
  她缓缓地站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自己的母亲,那眼神,不再是一个寻求母亲认可的女儿,而是一个捍卫自己世界的独立个体。
  “今年,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已经不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