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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不了辣,可贺川却点了加麻加辣的锅。
“为什么是辣锅?”
贺川理所当然地说:
“我跟乔娜都喜欢吃辣,你别那么不合群。”
“再说了,今天是她生日,你让一让她怎么了?”
乔娜也在一旁说:
“火锅当然要吃辣的,清汤锅哪里有灵魂。”
明明可以点鸳鸯锅,各吃各的。
却非要我迁就乔娜。
就好像逼我妥协,能让他们产生什么快感。
闻到空气里漂浮的辛辣味,我的胃一阵抽痛。
为了迎合他们,我曾经逼着自己吃辣。
半夜里,胃痛到挂急诊。
贺川知道后,没有一句关心,反而怪我身体差。
“你这么娇气,以后我跟乔娜做什么,还怎么带上你。”
“我不想吃辣。”
见我难得表达意见,贺川愣了一下,却还是说:
“已经点好了,你要真吃不了,一会儿拿开水涮涮。”
我定定地看着贺川,心里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酸涩。
以前的我,可真是个傻子。
才会没发现,我的男朋友,一次也没有向着我。
“贺川,我们分手吧。”
丢下这句话,我站起身往外走。
贺川追上来,在过道里拦下我。
“季娆,别开玩笑了,分手是能随便说的吗?”
乔娜也跟过来,愧疚地说:
“娆娆对不起,这次是我们忽略了你,你要真不想吃辣就算了。”
“你不用跟她道歉,是她自己矫情。仗着耳朵听不见,要全世界都迁就她。”
贺川冷冷地看着我,像是失去耐性一般,再次伸手扯下我的助听器。
嗡的一声,耳朵一阵刺痛。
意外发生时,我什么也听不见,
也听不到小孩子撞到服务员,火锅红油倾翻时,周围人的惊呼。
手臂被红油溅了好几个水泡,我疼得浑身发抖,
而贺川,却下意识的把乔娜护在怀里。
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就像是上一世最后一刻,他也没发现,我还被困在火场里。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助听器。
刚刚,贺川为了保护乔娜,顺手把我的助听器丢了。
见我受伤,贺川眼神闪了闪。
“要不是你耍性子,要跟我分手,我们也不会堵在过道上。”
“你耳朵本来就不好,是你自己不小心。”
我愣在原地。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仿佛说过无数次。
上一世,他总会对着我的耳朵流露出嫌弃的眼神。
也总会时不是提醒我,我耳朵有问题。
所以,要乖一点。
不要给他惹麻烦。
直到我也认定,是我的耳疾,让我过得那么艰难。
可是,重活一世我才知道。
他是在将责任转嫁到我身上。
就像现在,如果不是他摘掉我的助听器,我不会躲不开。
也不是我不小心,是他让我陷入险境。
周五,我去了妈妈介绍的医院,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说:
“你的耳朵还能治,只是很难说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而且,治疗过程中不能再有任何损伤,否则后果是不可逆的。”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听见,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为了能专心治疗,我给导员发了休学申请。
申请批复得很顺利。
导员都替我高兴:“好好治疗,老师等着你健康地回来。”
回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贺川和乔娜。
看见我手里检查单,贺川变了脸色,
“娆娆,你耳朵不舒服?”
我平静地说:“没有,就是去做了个检查。”
贺川还想继续问,乔娜却皱了皱眉:
“娆娆,你不会是想要治耳朵吗?别费尽了,治不好的。”
贺川立刻附和:
“是啊娆娆,你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我又不会嫌弃你。”
“不嫌弃吗?”
“火锅店里,不是你说的,要不是我听不到也不会受伤?”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而静静地看着乔娜,问她:
“你喜欢贺川是吗?所以才巴不得我耳朵治不好。”
乔娜瞳孔一缩,心虚地说:
“我跟贺川只是好朋友,我要是想和他在一起,他又怎么会当你男朋友。”
贺川失望地看着我。
“季娆,你是不是身体有缺陷所以心理扭曲?居然污蔑我跟乔娜。”
“给乔娜道歉。”
他命令我。
我没有理他们,转身进了宿舍楼。
上到二楼时,我看到乔娜哭着扑进贺川的怀里。
贺川满眼温柔地替她擦眼泪,哄道:
“你别理季娆,她就是心眼小。”